是头一回听说顾雪臣被参。
不过顾雪臣也从来不与她说衙署的事儿。
甘棠奇,“大人做了何事被参了?”
顾雪臣沉默片刻,道:“今年科举甲第一的是个女子。”
“竟是个女子,简直闻所未闻!”
甘棠啧啧称奇,随即不解,“可这跟大人有什么关系?就因为大人是主考官?可主考官也不知大人一人。”
朝廷为了防止科举舞弊,都是临时任命知贡举,也就是主考官,不仅如,配权知贡举若干,分散权力,想舞弊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说起这个,顾雪臣更加头疼,“份卷子是我亲阅的,人也是我举荐的。”
谁知殿试才刚结束,就有人匿名检举,说今科第一的状元是名女子。
官家当场命人验明正身,果不其然,竟真的是名女子。
甘棠望着他,意味深长,“想不到大人这么多年的口味不曾变过。”
顾雪臣不解,“何意?”
甘棠轻“呵”一声,“喜欢才女啊。”
顾雪臣抿着唇不作声。
甘棠觉得说这也没什么意思,转移话题,“可是,大人连人的名字都不知,怎会被人参舞弊嫌?”
科考的卷子名字不仅被糊上,且须得另外誊录,笔记都是一模一的,怎会涉及舞弊?
甘棠不理解。
顾雪臣只道:“我未等到放榜便擅离职守回家。”
甘棠这懂了,出了这大的事情,然是找个人来背锅。而擅离职守的顾雪臣然是最合适的一个。
甘棠问:“我需做什么?”
顾雪臣道:“眼下不知什么情况,明日的朝会便是特地针对事所开。你先代我去瞧一瞧。如意外,我可能会被勒令在家闭门思过,直至这件事解决为止。”
又见甘棠一脸担忧望着己,心里一暖,道:“你别担心,就算到最后追责,大不了被罢官,绝不会有性命忧。”
被罢官不严重!
顾雪臣如今不过十四岁,就已经做到户部侍郎,且又是龙图阁大士,登阁拜相是迟早的事,怎到了他口中似菜市场买菜一般。
甘棠问:“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也不认识大人,如何替你去上朝点卯?若是出了岔子呢?有人我说话怎么办?”
顾雪臣道:“你不理便是。”
甘棠奇,“可他们不会觉得我不礼貌吗?”
顾雪臣瞥她一眼没有作声。
甘棠瞬间了然,以顾雪臣这种清高孤傲的性子,想来在朝中定然十分不合群。她与他成婚载,几乎不曾有僚上门做客。
定是人缘极差!
就很容易应付过去。
她点点头,“我明日去便是。”
反正不过应付一日,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我不认识他们,见了大臣们该如何见礼?”
顾雪臣道:“不认得人不重,你可根据他们的官服颜色来区分。本朝规定,品以上着紫。五品以上着绯袍,五品以下着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甘棠问:“若是碰见与我着一颜色的官袍,我该如何辨认?”
顾雪臣抿了一口茶,“便根据他们所系腰带与佩戴的鱼袋来区分品阶。品衣裳用玉带,四品则用金代,五六品官员则用金涂带,七品以下黑银带。至于鱼袋则更区分,四品以上用金鱼袋,四品以下用银鱼袋。”
顿了顿,又道:“我如今是从品的官阶,朝中需见礼的人并不是太多。比我低的,你需理会。”
甘棠放下心来。
顾雪臣又将本朝的官职制度与她说了一遍。
如他己,官阶是通议大夫,职是龙图阁大士,差遣则是户部侍郎。
他说了一大堆,甘棠听得脑子都乱了,她只关心了一件事,“宰相一个月多少俸禄?”
顾雪臣盯着她瞧了片刻,道:“每月正俸百贯,春冬衣物各赐陵十匹——”
“等等!”
甘棠连忙将己的金算盘翻出来。
顾雪臣问:“你这是做什么?”
甘棠道:“大人接着说?”
顾雪臣只道:“绢十匹,锦一百两,每月禄粟补贴各一百石,差役仆人补贴按照七十算……”
他一边说,甘棠迅速上下拨弄算盘珠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的功夫,道:“按照本朝物价,一匹绫罗绸缎大约两千钱,一两锦大约八十钱,每石米约六百钱。如合算下来,春冬衣物补贴就有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