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俯冲。
暗紫色的能量束如雨点般落下，击打在修士们撑起的灵力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泛起一圈圈涟漪。主持阵法的几个修士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撑住！”一个老修士嘶声吼道，“再撑三十秒！平民还没撤完！”
三十秒。
沃里安站在塔顶，看着那些在低空盘旋、准备第二波攻击的飞行器。他瞄准了其中一架——那是领航机，只要打掉它，编队就会混乱。
他举起枪，扣动扳机。
能量束射出，精准地命中飞行器的右翼。飞行器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坠落，只是稍微偏离了航线。
不够。
威力不够，高度也不够。
沃里安咬牙，看向地面。街道上，最后一批平民正在撤向远山，但速度太慢了。而天空中的飞行器已经开始第二轮俯冲。
不能再等了。
他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一样东西——个人便携飞行器，母舰科技，能在短时间内提供飞行能力，但燃料只够一次短途飞行，而且没有任何防护。
如果他真的用了，肯定是回不来的。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沃里安笑了，笑得有点张狂，有点悲凉。
在行动前，他最后一次看向凯洛斯的方向，无声的告别对方。
口袋中的照片随风飘落，在那之前沃里安亲吻了照片中的凯洛斯。
他坚决地从背包里取出飞行器——那是个银白色的金属背带，展开后像一对简陋的机械翅膀。他迅速穿上，检查燃料，然后深吸一口气。
是完好的，能让他接近最近的飞行器。
他的心里在庆幸，可能是他终于能为自己之前做下的孽偿罪，可能是凯洛斯还不明白他的感情，这样也好，至少他死了，凯洛斯不会伤心。
瞄准。
不是瞄准飞行器，是瞄准飞行器即将经过的路径。
计算速度，计算角度，计算时机。
常年带兵的沃里安脑海中瞬间出现线路，他应该朝着左前方飞去，那边会有飞行器略过。
并且那个飞行器的行驶路线中能看出来驾驶员伤害稚嫩，不熟练。
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来了。
一架飞行器俯冲到最低点，机腹的能量炮开始充能，暗紫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就在它即将开火的瞬间——
沃里安从塔顶一跃而下。
不是跳向地面，是跳向空中。
熟练的按下启动按钮，向前飞去。
便携飞行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推动他如炮弹般射向那架飞行器。风在耳边呼啸，重力撕扯着身体，但他眼中只有那个目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一米——
他抓住了。
右手死死抓住飞行器右翼的起落架，整个人吊在半空中。飞行器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剧烈晃动，驾驶员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仓促间试图稳住机身。
就是现在。
沃里安左手举起枪，对着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特制的穿甲弹击碎了玻璃，击中了里面的驾驶员。血花溅在仪表盘上，飞行器彻底失控，开始旋转下坠。
沃里安没有松手。他在飞行器撞向地面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翻进破损的驾驶舱，将驾驶员的尸体踹出去，然后一把抓住操纵杆。
“该死……”他看着眼前复杂的控制系统——和他熟悉的型号不太一样，但基本原理相通。
他拉平机身，推满节流阀。飞行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勉强停止下坠，摇摇晃晃地重新爬升。
成功了。
沃里安咧嘴笑了，但笑容很快凝固——因为他看到，周围所有的飞行器，都调转了炮口，对准了他。
他被锁定了。
地面上，凯洛斯指挥着最后一批平民撤离。当他回头看向天空时，心脏几乎停跳。
他看到了那架摇摇晃晃的飞行器，看到了周围十几架敌机同时开火，看到了暗紫色的能量束交织成死亡之网，全部射向同一个目标。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那架被围攻的飞行器，以一种他无比熟悉的、近乎莽撞的战术动作，在弹雨中穿梭、翻滚、急转。
那是沃里安的驾驶风格。
“不……”凯洛斯喃喃道。
他冲向最近的武器库——那里有他私藏的一件东西：一把远程能量狙击炮，母舰科技，威力巨大，但体积庞大，需要长时间充能，而且一旦开火就会暴露位置。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凯洛斯扛起狙击炮，冲出掩体，在街道上狂奔。炮弹在他身边炸开，碎石飞溅，但他没有停。他跑到城西的一处高地，架起炮台，瞄准天空。
充能。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沃里安的飞行器已经中了好几弹，左侧机翼冒着黑烟，但他还在坚持，还在试图吸引更多火力。
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