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丹五层首领脸色沉了下去。
他盯著林凡,目光扫过对方月白衣袍,掠过那张平静的脸,最后停在林凡的眼睛上。
他看不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
气息分明只是金丹四层,可刚才展现的神魂力量,却远超这个境界。
还有那轻易击碎极品魔宝的一剑,那快得不像话的速度
“阁下。”
魔丹五层首领往前踏了一步。
脚落下的地方,地面微震,一圈黑气从他脚下扩散,把林凡神魂衝击留下的痕跡重新染黑。
“铁了心要和我圣教作对?”
他的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带著金丹五层修士的威压。
那威压像重锤,猛烈的砸向林凡。
空气里响起细碎的爆鸣,那是两股气势在碰撞。
但林凡站在原地,月白衣角都没动一下。
首领的瞳孔缩了缩。
他身后那三个刚从神魂重创里缓过气的魔丹修士,不约而同退了半步。
他们眼里还残留著惊惧,握法宝的手微微发抖。
林凡嘴角动了动,勾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透著冷意。
他觉得可笑。
这几个人,到了这步田地,还在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压人。
他们以为报出“圣教”名號,就能让所有修士忌惮退让。
他们还在心存侥倖,以为能用背景换来喘息,甚至一线生机。
他们不会明白。
林凡看著首领,看著对方强装镇定底下藏著的惊疑。
他们不会明白自己对魔门的恨。
那不是正派修士出於道义的恨。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亲眼看著一切被毁、亲手埋过无数同门之后,淬进骨头里的恨。
那恨意比北海玄冰更冷,比地肺毒火更烫,早已越过寻常正邪之分。
所以,当首领说完那句话,用半是威胁半是试探的眼神看过来时,林凡只说了四个字。
“说完遗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魔丹五层首领全身汗毛倒竖!
不是气势压迫,不是灵力预警。
是更根本的东西——对死亡本身的直觉。
他喉咙发紧,只觉得磅礴压力,压得他甚至无法呼吸
同时,一股要命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从一个方向,是从所有方向,从每一寸空间里渗出来,把他彻底围死!
他来不及细想,甚至来不及做完整防御。
只来得及把全身魔元拼命灌进一直扣在掌心的一枚黑色骨符。
骨符亮起晦暗的光,一层龟甲状的黑罩瞬间裹住他。
那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能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但下一刻,林凡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是真正的、彻底的,从原本的位置凭空不见。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没有灵力波动。
就像他根本没在那里站过。
紧接著,在黑色龟甲光罩的內侧,在离魔丹首领面门不到三尺的空气里,空间像水纹一样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林凡的身影,从涟漪中心一步迈出。
破命神通,第二阶段,空间掌控。 这一步,跨过几十丈距离,无视龟甲光罩阻隔,直接出现在防御之內,敌人眼前。
魔丹首领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他看见了林凡手里那柄古朴长剑
剑身没光华流转,看著平平无奇。
但在剑尖处,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光正在匯聚。
那光很怪,一半是枯寂的灰白,像能吸走所有生机;另一半跳著幽暗黑芒,散著让人心悸的死寂。
生死法则之力。
还不止。
在那生死之力核心,还裹著一缕更纯粹、更本源的东西。
那是一道剑意。
一道看著简单,却含著斩断一切、破灭一切意志的剑意。
剑三的本源剑意。
林凡没留手。
面对金丹五层对手,面对可能的变数,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他要试试,在九转生死金丹加持下,在破命神通空间掌控辅助下,自己的本源剑意和生死法则,到底能爆出多大威力。
锥心夺魄剑,动了。
朝著魔丹首领眉心,刺下去。
动作清楚,轨跡笔直。
可在魔丹首领感觉里,那一剑像裹了整个天地的重量,封死了他所有闪避可能。
剑尖未到,那股枯荣生死交替的意境已经衝进他识海,让他仿佛看见自己瞬间走完一生,从壮年直接衰朽成枯骨。
而那缕本源剑意,带著斩灭神魂、破灭金丹的决绝,锁死了他的气机。
“啊!”
死亡阴影让魔丹首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求生本能压过一切。
他再也顾不上心疼,张口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雾,没入他一直在丹田温养的一物之中。
“鐺!!!!”
直击神魂颤音的钟鸣,陡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