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盯着宋九月也不说话，眼眸中浮现饶有兴趣的笑。
“娘娘这么信誓旦旦，瞧你这样子，应该是知晓是谁了？”
宋九月转过身，把瓷盘放在饭盒中，慢悠悠出声。
“本宫随你去陛下面前，正好说个清楚。”
云影上前拎着饭盒，宋九月则是笑着转身。
“本宫倒是有件事，需要沈督主跑一趟了。”
沈清寒似乎在犹豫，宋九月开口补充。
“本宫可随你的侍卫前去。”
之后他答应下来，宋九月随着东厂侍卫往殿内走去。
她丝毫没有被押送的感觉，反倒是从容踏入殿内，将饭菜摆在江澄安面前。
“陛下快尝尝妾身的手艺。”
江澄安已然知晓前朝余孽一事，看向宋九月眼神略显冷淡。
“宋贵妃这是在避重就轻吗？”
宋九月弯腰放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盖上饭盒，平静望向江澄安，眼底却藏着千百般情绪。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帝王薄情。
他只是因为一封没确认过的密信，便开始怀疑宋九月，甚至改了称呼。
宋九月只觉得可笑，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反倒微笑坐下。
“陛下，妾身并没有避重就轻，而是要等一个人。”
江澄安不说话，浑身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息。
没过多久，沈清寒出现在殿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道柔弱的身影。
黎妃。
她身上的宫装被褪去，此刻穿着灰色囚服，脚踝上绑着沉重的铁链。
黎妃一瞧见宋九月，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听见沈清寒低声提醒的话。
“或许今日，宋贵妃可帮你裴家减轻刑罚。”
这话一出，黎妃面色变了一瞬间，随后只是低头跟着跪下。
黎妃刚跪下，淑嫔也被云影带了进来。
宋九月方才睨了两人一眼，径直出声。
“黎妃，你自己交代，究竟是谁给了你面纱，又是谁助你伪造书信。”
黎妃想着方才沈清寒的话，眼珠子一转便开口。
“是淑嫔，她那日找到我……”
她把那天的事悉数说了出来，淑嫔面色则是变得铁青，泪水簌簌往下落。
“陛下，娘娘，黎妃姐姐这是落了难，也想扯着我一起啊。”
“她这些话完全就是污蔑！”
宋九月沉声冷喝一句：“闭嘴，本宫何时问你了？”
她跟着继续出声：“淑嫔，你身为前朝余孽，妄图挑拨离间，祸害后宫姐妹，还不知错吗？”
“你自己输了，还写密信举报本宫，说本宫藏匿前朝余孽。”
这话回荡在殿内，惹得江澄安多瞧了淑嫔一眼。
“沈爱卿，爱妃这话可否属实？”
沈清寒身量颀长立在那，“密信是用弓箭射入东厂柱子上，至于是谁，唯恐无法确认。”
云影拿着一堆东西忽然出现，丢在淑嫔面前。
“淑嫔娘娘，这都是从你寝殿搜出来的，你作何解释？”
她单膝跪在江澄安面前，严肃出声。
“启禀陛下，奴婢还从淑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口中得知，她夜晚时常哼唱一首乐曲。”
“奴婢有幸听过几次，那是前朝用来称颂丞相家的童谣。”
“恰好的是，前朝丞相一家流放边疆后，独女却被送往江南，正好唤作陈淑兰。”
宋九月安然坐在那，慢悠悠倒了一杯茶给江澄安，顺势追问。
“陈淑兰，你记得改了姓名，却不曾处理当初的生辰帖，妄想留着做个念想。”
“如今，却成了验证你身份的存在。”
淑嫔见一切暴露，眼神猩红盯着江澄安。
“江澄安，你就是个废物，仪仗女人夺得江山，无德无才又善妒！”
“你不配做皇帝！”
她拼命喊着，沈清寒一挥手，侍卫便上前结束了淑嫔，倏然没了动静倒地。
太监上前拖走尸体，而黎妃吓得浑身颤抖，宋九月顺势求情。
“陛下，今日之事还得多亏了黎妃妹妹，虽然她犯了错，可这一次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不如实行仁德，裴家男丁流放边疆，老弱妇孺则是流放岭南，家产抄没即可。”
“百姓若是知晓，定会夸赞陛下仁德宽容。”
黎妃暗暗抬头看向宋九月，眸光略显怪异，却倏然对上她的视线，眉眼含着温柔的笑。
之后江澄安答应，当晚宋九月以受惊为由，拒绝帝王的侍寝要求。
而黎妃一家被流放，宋九月还派云影送去银钱与干粮，获得裴家全体上下感激。
此刻，宋九月正半倚靠在软榻上，外头春风习习，比之前热了不少，她身上穿着浅绿薄衫，听着云影禀报消息。
“娘娘，如今宫内没有妃嫔敢与您作对，个个乖巧顺从，但陛下那边好似传来怨言。”
宋九月自然明白，自己三番五次拒绝了江澄安，对方心里肯定有些不爽。
如今宫中无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