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专注让陆晓晓有些不自在，同时也让她脑海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再次浮了上来。
今晚的一切，霍瑾寒的那些话，还有之前种种莫名的“巧合”…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开口：
“霍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她顿了顿，观察着霍瑾寒的表情：“上个月在公园有个扮演小丑的人…，还有圣诞节前，在公司，那个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
陆晓晓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探寻：“那些…是不是…你？”
霍瑾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当她说出“小丑”和“圣诞老人”时，霍瑾寒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戳穿的无奈，有回忆的柔软，也有一丝赧然。
他看着陆晓晓紧张又期待得到答案的眼神，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陆晓晓耳边炸开。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真的是他！
那些看似偶然的温暖，那些恰到好处的“惊喜”，那些曾让她在异国深夜感到一丝慰藉的陌生善意…源头竟然都是他！
“你…”她喉头发紧，声音带着颤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我们之间，早就…”
她想说“早就两清了”，可话到嘴边，却觉得无比苍白。
“没有必要？”霍瑾寒忽然打断了她。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陆晓晓，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
下一秒，霍瑾寒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陆晓晓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有些紧，却不至于弄疼她。
“陆晓晓”霍瑾寒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情感：“你知不知道，当初你一声不响地带着晓明消失，我找了你多久？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发了疯一样地找”
“当我终于辗转查到你在巴黎，知道你还带着晓明，过着那么…不容易的日子时，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飞过来，不管不顾地出现在你面前”
“可我不敢”他的语气里染上一丝苦涩和自嘲：“我怕吓到你，怕你再次躲起来，怕我的出现只会让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让你更辛苦”
“所以我只能用那种笨办法”霍瑾寒握紧陆晓晓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扮成小丑，至少能借着角色的掩护，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短短几秒的拥抱…扮成圣诞老人，只是想看看你和晓明开心的样子，想让你…也有一点点节日的感觉，哪怕你不知道是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心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子里，心里，就全部是你了，看不到你的时候想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委屈，看到你哪怕一点点笑容，我都会觉得……值了”
“陆晓晓，你说没有必要？”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对我来说，那是那段只能远远看着你的日子里，唯一能靠近你、为你做一点点事的方式了，哪怕你永远不知道是谁做的，我也…心甘情愿”
陆晓晓彻底呆住了。
手被他紧紧握着，那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炽热情感，听着他诉说着那些她全然不知的、近乎偏执的寻找与守望。
原来，在她以为自己被全世界遗忘、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有一个人，曾那样疯狂地寻找她；在她努力适应新生活、强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用这样隐秘而笨拙的方式，默默注视着她，试图给她一丝温暖。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口的位置，又酸又涨，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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