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灵’所依附的‘土’。”
“你问,去了火星,清明去哪里上坟?”
“答案是:无处可去。”
“因为那里没有埋葬先人的黄土,没有共同记忆的风景,没有与你一同默哀的、理解‘清明’二字沉重分量的同胞。你面对的可能只是一片冰冷的、红色的荒漠,或者一个 (无菌的)的金属舱壁。你的哀思,你的追念,将失去所有可以依附的载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飘荡在虚无之中,无法落地,无法安放。”
“心安,需要‘境’来承载。”师父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境’,便是我们所说的‘家乡’。它不仅仅是地理概念,更是文化的、记忆的、情感的,乃至能量的共同体。失去了这个‘境’,灵魂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所以,陈远,”师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最终的、不容置疑的断定,“你最后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是能让你心安的呢?’——其本身,就是最终极的答案。”
“没有。”
“在那样一个剥离了所有文化之根与情感之网的地方,人类将面临最极致的精神虚无。再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也只能保障肉身的存活,却无法滋养灵魂的枯萎。”
堂内,师祖牌位前的香静静燃烧着,香气弥漫,那是千年文明不曾断绝的味道。
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香气中沉默着,心中却无比透亮。
所有关于火星的幻想,所有征服星海的豪情,在这炷代表着传承与归属的心香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空洞,且毫无意义。
吾心安处是吾乡。
而我们的乡,从来,也永远,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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