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刚才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黎恩夏身上,而南月的余光也总是控制不住的落在陆梢身上。
两个人都是心不在焉。
所以,他们这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
“月亮,还好么?”陆梢紧张的上前,从水中把南月扶起来,目光狠戾的扫了一眼林帆,责备快要漫出来。
“我没事儿,你別大惊小怪的。”南月推开他,反倒是去扶林帆,“我的问题,sorry啊新朋友连累你了。”
“不,是我的问题。”林帆满是歉意,看向陆梢和南月诚恳道歉: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玩儿这种游戏,不太熟练,害你摔下去了,实在抱歉。”
陆梢正欲开口就被南月打断:
“陆梢总是小题大做的。”南月摆摆手,“没关係的,我没事儿,你別放心上。”
陆梢看向南月,眼底翻涌著情绪,似乎夹杂著浓郁的委屈。
但这一次,南月没有理会他,转身去找白閒,面色如常,“好啦我们组输了,大白该你们上了!”
“好嘞!”白閒扛上齐然就冲了过去,“嘿嘿阿漾,恩夏你们俩接招吧!”
那边四人混战开始,水花飞溅,嬉笑打闹著,南月跟陆梢站在一旁安静观战。
陆梢欲言又止,多次转头看向南月。
可南月全程目视前方,双手抱臂,跟他保持著距离。
看起来连一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陆梢犹豫再三,没敢再开口,沉默的站在她身边。
看似两人都在看著前面打闹的四人,实则余光都在观察对方。
谁都不敢再靠近,越过那条友谊之外的界限。
不远处传来黎恩夏激动的欢呼时,齐然也狠狠掉落水中。
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摔下去的瞬间飞溅起强烈的水花,这水花比刚才南月掉落时大多了。
像是在泳池掀起巨浪一般。
南月没来得及躲,那水花就朝她泼洒过去,不过比水花先一步到来的,是陆梢的身影。
陆梢反应迅速,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遮挡在南月面前,帮她挡下。
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下来,泳池中泛著阵阵涟漪,漾起波浪,轻轻摇晃。
南月抬眸,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瞬间的无措与慌乱显现出来。
对视间,陆梢嘆声气,轻声开口,带著无奈和委屈:
“小月亮,终於捨得看我了,嗯?”
南月长睫微颤。
心臟再次不爭气的为他加速跳动。
黎恩夏那边完全没察觉到这边微妙的变化,还在为刚才的比赛结果吵闹著。
此刻,黎恩夏正得意洋洋的坐在周丞漾肩膀上庆祝胜利。
“周丞漾,我们贏啦!”黎恩夏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周丞漾身上,另一只手高举过头顶欢呼。
阳光漫过泳池,少年偏头看她,笑的宠溺,声音清亮好听,像是夏日里的冰镇汽水:
“嗯我们贏了,坐稳了,冠军。
周丞漾稳稳托著她的大腿,在泳池中转了个圈,溅起的水珠划过两人的笑脸。
这是独属於他们两个的庆祝方式。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输了游戏的白閒跟齐然从水里扑腾著冒出来,互相责怪:“都怪大白没站稳!才害我摔下来的!”
“什么啊,都怪你太菜了!打不过恩夏!”
“菜就多练知道么!”
两人在水中扭打在一起,最后一致决定將输掉比赛的原因,归结为对手:
“都怪阿漾跟恩夏他们两个,配合的太默契了!”
“对!都怪他们!感觉他俩比之前更默契了!这俩人联手战斗力爆表!贏不了,根本贏不了!”
两人无心的话落入林帆耳中,似乎变了味道。
他静静站在泳池中,看著那两人庆祝的身影,攥紧双拳。
“累死了,休息会儿!来几杯喝的吧。”白閒游向池边,朝侍应生招手,转头问他们,“誒你们喝什么?”
“当然是冰镇汽水!”齐然跳起来,“夏天跟冰镇汽水最配了!”
白閒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朝侍应生吩咐几人常喝的味道:
“两瓶青苹果味儿的,一瓶桃子,一瓶蓝莓,一瓶橙子味道,然后再来一瓶樱桃…”
说到这里,黎恩夏打断了他:
“誒等等!我…换个口味!”
周丞漾此刻已经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黎恩夏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
“我也要橙子味道的!”
远处白閒一愣,转头看她,距离稍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恩夏你不是最討厌橙子味道的么?”
“那是以前!”黎恩夏弯了弯眼睛,“我现在喜欢了!”
“什么?”白閒没听清。
黎恩夏朝著远处大声喊道:“我说,我现在喜欢橙子味道了!超级喜欢———”
天边日落摇摇欲坠,將四周笼罩在粉紫色中。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裹著水汽与夏风,水面漾起的阵阵涟漪包围著周丞漾。
每一个字都像是掀起的浪花,打在他身上。
那天在山顶对著落日许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