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银杏。霜降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那片叶子。秋沐寒露……那时候,银杏该是最美的时候吧?
夏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说:“到时候,一起去。”
分别时,各人朝不同方向走去。霜降和夏至同路,便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其实,”霜降忽然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宽的河边,河里满是金色的鲤鱼。有个人在河对岸朝我招手,但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想过河,河水却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她顿了顿,“以前只觉得是个怪梦,可现在,忽然觉得,也许那不只是梦。”
夏止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也做过类似的梦,”他说,“梦见自己在寻找什么,一直找,穿过四季,穿过晨昏。有时觉得快要找到了,却又醒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确认。那些零碎的、被当作无稽之谈的梦境和直觉,也许真的是拼图的一角,等待着被拼凑完整。
走到分岔路口,该分别了。霜降的家在左边巷子里,夏至的公寓在右边街角。
“晚安。”夏至说,月光洒在他肩上,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晚安。”霜降微笑,“谢谢你今晚……一起见证那些奇景。”
她转身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夏至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便挥了挥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月光下却显得无比温柔。
回到家中,霜降第一件事就是取出那片银杏叶,小心地放在书桌上。台灯的光照在叶面上,那行小字更加清晰:“秋沐寒露时,真相水落石出。”
她打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远处,鲤鱼溪的方向仍有隐约的光晕,像是那个幻境不愿完全散去。
霜降想起今夜的一切:霓虹造出的祥云,鲤鱼跃出的光之门,那个神秘的提灯人影,还有手中这片预示未来的叶子。这一切串联起来,像是一个巨大谜题的开端。
而谜底,要等到秋沐寒露时。
她关上台灯,让月光洒满房间。睡意渐渐袭来,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仿佛又听见了溪水声,看见了成群的金鲤跃出水面,而在那光之门的彼端,有什么在等待——
等待秋日的第一滴寒露落下,等待所有隐藏的故事浮出水面,等待这群被命运选中的人,完成他们各自必须完成的“一跃”。
夜色深沉,鲤鱼溪终于完全安静下来。最后一盏霓虹灯熄灭,溪水重归翡翠色,倒映着天上那轮将圆的月。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些见证者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就像鲤鱼跃过龙门,哪怕只是幻影中的一跃,那奋力向上的姿态,已经刻进了记忆深处。
而秋天,正带着它的寒露,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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