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水迅速打开Q.Q,在班级群里寻找时惟与的账号。她娴熟地划拉到S的分类,点进第三个人的主页。
自从时惟与被拉进群之后,林稚水曾不止一次查看过他的主页,好在这个没有讨厌的访客记录。
时惟与的头像是空白,昵称是无,没有签名没有动态,背景是系统默认。以此直白地表明了他懒于经营、无意分享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今天,林稚水终于有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点了添加好友。
“对方设置了隐私设置,无法添加对方为好友。”
林稚水一愣,有点失望的同时又觉得很符合时惟与的作风。
不敢再浪费时间,林稚水连忙去加了段一舟的好友——“你好,打扰了,我和时惟与同学拿错了书包,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吗?”
段一舟秒通过。
-ok,包在我身上。
林稚水十分失落,期待落空,心觉人生总是大起大落。
-包在你那?那我们学校门口见可以吗?
对面隔了两秒才回复。
-你误会了,我是说把事情交给我办。
林稚水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时惟与的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她也顾不上因为理解错别人意思而羞赧了,更顾不上回复段一舟,连忙查看申请,着急忙慌地通过了。
就在林稚水删删打打纠结措辞的时候,时惟与连发来两条消息。
-抱歉,是我拿错了,在哪里见合适?
-外面下雨了,不打扰的话我可以送到你家门口。
林稚水打字的手顿住,她目前住的出租屋是距离学校需要步行十几分钟的养老小区里的两个合并车库,环境并不算好。
怀着青春期那点敏感的自尊心,林稚水拒绝了。
-不用麻烦,我们在学校门口见就好。
-好的。
林稚水拿起书包,在门口确认了方梅华已经熟睡才开门出去。
外面的确飘了小雨,好在算不上大。
林稚水把书包背在身前,伞向前倾斜,紧紧护住了时惟与的书包。
她走得很急,怕让时惟与等她,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被缩成了七分钟。
等她到的时候,时惟与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保安亭前面,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一旁。
林稚水小跑过去,“抱歉,久等了。”
时惟与看了眼身形伶仃的林稚水,他以为林稚水至少是家长送来的,没想到她孤身一个人就这么跑来了。
从他的视角向下看去,林稚水的身前还好,但背后的衣服却湿淋淋地贴在少女单薄的脊背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简直像一只笨拙的、湿漉漉的护着宝藏的雏鸟。
时惟与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语气不自觉软和一点,“我也刚到,麻烦你了。”然后拉开车门把书包放进去,“雨下大了,我让陈叔送你回去。”
林稚水受宠若惊地后退,一脚踩进水洼中,“不用麻烦,我走回去就行了。”
雨水渗进鞋袜,留下湿冷的触感。
林稚水却顾不上在意,胸腔里那颗鼓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
那是属于她少女时代的一腔热血和真心。
时惟与难得态度强硬,“已经很晚了,还下着雨,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也过意不去,上车吧。”
对方态度一强硬,林稚水就没法再坚持己见,她闻言没再说出拒绝的话,“太麻烦你了……”
时惟与纠正:“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林稚水抿了下唇,小心翼翼上了车,坐得很拘谨,后背的潮湿黏腻她不是没有感觉,很怕把别人的车子弄得湿淋淋的。
时惟与看了一眼,“随便坐就好。”
林稚水点了点头,还是没好意思动。
“小姑娘你家住哪儿?”开车的陈叔问。
“云平小区,送到小区门口就好了。”
察觉到旁边时惟与的视线,林稚水生怕他要再问,连忙说:“真的,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了。”
时惟与见她自己坚持,没再多说。
本就是出于礼貌的体贴,如果逼迫她接受一种不想要的善意,反而成了负担。
雨夜昏暗,车轮碾过水洼溅起巨大的水花,连绵不绝的落雨声让整个世界都静谧下来。
林稚水偏头看向车窗外,慢慢平复呼吸,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中被放大,仿佛胸腔内有一只急于挣脱的鸟儿,要立刻飞到时惟与的肩上去。
她想将注意力放到车窗外不断滑落的雨滴上,却徒劳无功。视线不争气地将焦点落在了车窗上那个模糊的倒影上,鼻尖隐隐约约还停留着时惟与衣服上的皂角香。
始作俑者时惟与对此无所察觉,他戴上耳机,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十几分钟的路程开车只需要几分钟,林稚水还来不及珍惜和时惟与共坐后排的时光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压下不舍的情绪,背起书包下车,语速因刻意保持平稳的声线而变快,“谢谢你,时惟与,谢谢叔叔,麻烦你们了。”
陈叔很热情地跟她挥手,“嗐,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