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又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说:“当然会,我像是随便的人吗?以为我喊你请假回酒店就是为了做?其实确定有吻戏后,我就早有计划了。谁知道某人想主动,破坏了我的计划。”话没说完,他便抱着她的腰轻轻一托,将人圈进怀里。蓝天连忙笑着制止:“说好的,吃饭前要对台词呢,可不能耍赖。”乔予琛闻言坐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继续抱着蓝天,“现在开始吧。”
两人入戏,场景落到前往医仙谷的偏僻途中小客栈。连日奔波又心结难解,玉茯苓换了身粗布素衣简单易容,独自推门出门透气。
方才她与谢星辞才刚一番激烈争执,自在门的逍遥无拘,与她的门派责任撞得针锋相对,两人不欢而散。
谢星辞嘴上依旧拧着别扭,心底却半点放心不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此地已临近黑派势力范围,街巷鱼龙混杂,流言蜚语更是肆无忌惮。几个路人凑在一处指责玉心宫,骂声不堪入耳。玉茯苓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她明知此刻不宜暴露身份,更不愿因一时意气惹来麻烦,即便满心委屈愤懑,也只是咬着唇垂眸,强压下所有情绪,一言不发地想快步避开。
可谢星辞见不得她这般硬生生隐忍受气,当即大步上前,字字铿锵地厉声驳斥,伶牙俐齿怼得那群路人面红耳赤,悻悻四散。二人一路沉默回到客栈客房,房门被重重阖上。谢星辞盯着她紧绷的侧脸:“你就这么忍着?那些你保护的人满嘴胡言,你却一声不吭!玉茯苓,你死守的这些所谓侠义,到底值得吗?到头来,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执念罢了!我自在门追求逍遥自在,从不受这无谓的桎梏!”“逍遥?"玉茯苓猛地抬眼,“你当然说得轻松!你身负父仇,却连为自己父亲复仇都犹豫不决、瞻前顾后,这般扭捏犹豫,你配为人子吗?”这句话戳中谢星辞最痛的软肋,他瞬间红了眼,反唇相讥:“我就必须一辈子困在上一辈的使命里活着吗?必须照着别人定的路走到底吗?那你呢!你亲如今非议缠身,若他真的让你背叛正派、背弃道义,你也能照做吗?”他越说越激动,终究是口不择言:“玉树本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在他心里,门派名利、江湖声望,从来都比自己的女儿更重要!”“啪一一"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客房里响起。打完这一掌,玉茯苓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却依旧死死挺着脊背。所有的隐忍、委屈、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她望着谢星辞,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不管我爹爹究竞如何,不论他是对是错、是誉是毁,我玉茯苓坚守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名声!是玉心宫世代传承的侠义!纵使万人非议、四面楚歌,我亦以身为剑、以心为盾,死守这份侠义,此生不渝,万死不辞!”
最后一字落下,蓝天还陷在戏里的情绪中,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挂在脸颊,手指发颤。
“咔!"导演的赞许声从监视器后传来,“这条拍得非常好!”一旁前来探班的朱迪站在侧后方,望着镜头前的蓝天,满脸与有荣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朱迪在娱乐圈浸淫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也品鉴过高低优劣的万千演技,对蓝天的演技看得通透。
蓝天的演技没有炫技,也没有程式化表演,是难得的自然演技,功底够用、分寸感绝佳,看她演戏从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出戏,反倒总能被那份浑然天成的灵气打动,仿佛角色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如今市面上最被推崇的是投胎型演技,即,演员演什么便是什么,彻底抹去自身痕迹,包括自我,让人完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而蓝天像重生型演技,即,不会刻意剥离自我,去凭空捏造一个全新的灵魂套在角色身上。
她在这个故事里始终还是蓝天的自我,却能顺着角色的背景、际遇与心性,活成角色境遇下的自己,将自身气质与角色内核完美相融,真实得极具共情力。
这样的演技,在电影圈里,偏爱挖掘演员原生气质,或追求镜头真实感的导演会视若珍宝。
在剧集市场里,只要遇上人设立体、足够出彩的角色,她便能轻易让观众把对角色的喜爱,尽数移情到自己身上,吸粉、固粉的能力远超普通演员。想到这里,朱迪心底的野心如同沸水般疯狂沸腾。她做经纪人从不止步于捧出一个流量演员,对蓝天的规划,也从不是局限于奖项、票房这类演员都追求的目标。
她要做的,是将蓝天本身,打造成独一无二、自带号召力的顶级IP。让蓝天,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