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月夜游每次只有一个获胜者,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一旦上桥也都成了竞争对手,不盼着对方失误都算好的,哪里还会提醒对方,彼此加油。
这边的动静难免引来花楼里的人瞩目,见薛壮儿站在门口没进去,便都猜测这孩子会在江茵上桥后故意摇晃藤桥让她落水。
花楼最高层的望月台上也有人看着这一幕。
身穿莲裙的女子五官姣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如水般的柔美,若是江茵在这就会发现,她与医馆那名女大夫有足有八分想象。
女子倒了杯花茶,看着岸边犹豫半天,迟迟没有上桥的江茵,笑着道:“那孩子倒是真心希望她能过桥,可惜,她终究会落水的。”
藤桥考验的是人的心性,她这般迟疑不决,注定失败。
她将茶盏递向对面,坐在那里的青年却没接。
他一双浅色的眼瞳映着终于鼓足踏上桥,可没走两步双腿就开始发抖的少女,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桌上轻叩。
这么怕水,自然是过不去的。
果然,江茵走了没两步就忍不住盯着脚下看,身子摇晃的厉害,下一步就要走出藤桥的范围。
而花楼门口围聚的男人们正在期待着她的落水。
盛夏之时,女子穿的本就单薄,江茵身上的月白襦裙只有几层轻纱,若是沾了水,必然春光泄露。
楚南辞手指微顿,再落下时,指尖敲击的实木桌面隐约泛起波纹。
而江茵脚下的藤桥骤然停止了晃动,尽管她迈错步子踩在了边缘,也稳住了身体没有掉下去。
她疑惑的用脚碾了碾藤桥,怎么一点都不晃了,平稳的像是在走木板桥。
她不明所以,也顾不上深思,趁着这会桥没有乱晃,加快脚步冲向梦楼。
直到她成功令花灯亮起,拿到木棍,楚南辞才将手指重新抬了起来。
在江茵身后,看她过的那般轻松也想跟上的人急不可耐冲上桥,结果没走两步就剧烈摇晃着掉进水里,引起一阵哄笑。
美貌女子摇了摇头:“九尾大人的换位术法倒是用的精巧,只是当着我的面作弊,是否有些过分了?”
楚南辞眼皮轻抬,看着她,笑容温和:“怎么,花梦楼难不成还要取消她的参赛资格吗?”
“……当然不会。”顶着对面明晃晃的威胁眼神,花梦楼楼主花影识时务的低头:“能得九尾大人相助,也是她的本事。”
这话说的中听,楚南辞端起茶盏轻抿了口:“梦月呢,为何不来见我?”
花影捻着手帕擦了擦唇角:“梦月前些日子受了伤,正在修养,大人有什么事同我说便好。”
“只是奇怪。”楚南辞随口问道:“你们一向不愿见血,昨夜为何杀了人?”
花影捏着手帕的手指陡然收紧,硬咽下惊惧的心跳,强笑道:“大人如何得知的?”
楚南辞见她如此紧张,眉梢轻挑:“我在一处血地中感应到了残留着梦月的妖气,你们杀的可是位妇人?”
花影摇摇头:“只是杀了个发现梦月身份的修士,大人说的妇人我未曾见到,梦月或许见过,只是她如今重伤昏迷,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苏醒,大人是急于找到那位妇人吗?”
楚南辞能感觉到花影在撒谎,但柳娘的生死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并不打算深究:“不急,我此番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花影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大人请说。”
楚南辞:“我前些日子被修士追捕伤了一尾,本只是有些疼痛,但从昨夜开始,这条伤尾便总是不受控的想要缠住某个人,哪怕我下了禁制也无法压制,你可知道原因?”
他连当着花影作弊的事都干的出来,自然也不会将花梦楼每月只接受一次提问的规则放在眼里。
花影无奈:“劳烦大人伸手,容我先替你诊脉。”
楚南辞依言伸出手,但花影并不敢直接诊脉。
整个妖界谁不知道这只九尾狐洁癖重的很,不喜别人触碰,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怒他。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腹里钻出一条浅绿色的丝,在男人月白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过了会,花影诧异抬眸,唇张了又合,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楚南辞瞥她一眼:“有话便说。”
“是。”花影低声问:“狐尾异常前,大人可是与谁有过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被亲了下巴算吗?
楚南辞想到那个没完成的吻,语气愈发不耐:“是又如何?”
花影头更低了些,支支吾吾的:“嗯……大人虽然是九尾妖王一族,但毕竟还是狐妖,狐妖天性喜……淫……成年的狐狸都会有发…情…期…大人昨夜初尝云雨滋味,约莫是欲求…不满……进入发…情期了……”
说着说着,她顿了几秒,偷偷看了眼楚南辞:“我若没记错的话,大人应当在五百年前就成年了,原来还是第一次……吗?”
第一次什么,她没说出口,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楚南辞笑着的唇角抿紧,手里的茶盏早在听到发情期三个字时就被他捏的粉碎。
他怎么会到发情期?!那不是狐族破身后才有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