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知道自己会被针对,应该会有详细的计划……吧?
“有的,江姑娘,我当然有计划的。”林月影表情严肃,道:“我的计划就是,你站到前面,说你自愿放下月影枝,求他们手下留情。”
“???”
江茵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林月影退后一步躲在她身后,用行动告诉她,是的,她认真的,这就是她的计划。
江茵还是不死心:“难道不是我们两上去跟他们拼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林月影不理解江茵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我们两加一起,能打过人家一根手指头吗?”
她居然还好意思谴责她?!
江茵愤愤道:“那你为什么让我拿着剑?还说这很重要!”
还给了她两把!难道不是让她拿着武器跟他们打一架吗?
“确实很重要啊。”林月影看着江茵手里的剑,满眼怀念:“这两把木剑跟父亲送给我和妹妹的木剑一模一样,我想带出去留作纪念的。”
江茵:“……”好好好,她无力反驳。
几句话的时间,已经有人找到这里,林月影眼尖,看到角落里一处寒芒显露,下意识拽了把江茵。
一支利箭从江茵身边擦过,暗处的人影走上前,正是之前在楼下第一个对江茵出手的男人。
林月影连忙道:“这些儿时趣事我稍后才跟你细说,江姑娘,快站到我前面去,我手上有麻毒针,你想办法拖延一些时间,我会在你身后伺机而动的!”
“谁想听你说这些啊!”江茵被拽的措不及防,手肘落地,疼的她倒吸了口气。
对面的男人见一击不成,又拉上第二箭,与此同时,其余人也纷纷赶到,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正默契的将两位弱不禁风的少女围起。
为首的男子书生打扮,抬手拦下射箭者,转头表情温和的朝她们道:“我们不欲动粗,只是想尽快结束比赛,还请两位放下手中的月影枝,以免受伤。”
他的语气总让江茵想到谢淮安,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嗯,没谢淮安好看,声音也没谢淮安好听,虚情假意的,把人当傻子哄。
她视线移开,在人群里搜寻起来,书生见状摇了摇头:“姑娘是在找之前帮过你的红衣姑娘吗?我方才见到她与排名第一的公子打了起来,一时半会怕是没法再来相助。”
言外之意就是让江茵死了这条心,这里没人会来帮她们。
江茵咬了咬牙,握着手上的木剑,缓缓爬了起来,白净的脸上满是倔强,一步步迎着人群而上。
“唉。”
书生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像是不忍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
暗处,弓已拉满,蓄势待发。
江茵深吸了口气:“等一下!”
林月影,你最好不是在骗我送人头!
她迅速滑跪,双手作揖,苦着脸呜呜求饶:“各位大人,我放下月影枝,能不能别伤害我?”
书生转头一笑:“姑娘愿意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伤害姑娘。”
“呜呜,真的吗?你保证你不会伤害我吗?还有他们,他们会听你的,不对我动手吗?”江茵捏着木剑剑柄,方才蹭破的掌心被压的渗出鲜血,疼的她泪意盈盈。
书生眼里,少女身姿轻柔单薄,月光笼在她身上都显出几分重量,压的她肩膀轻颤,杏眸湿润泛着水光,怯生生又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这样的柔弱无助的眼神,瞬间激发起他心中的保护欲。
“姑娘放心。”书生挺直了背,看似不经意的露出手里标着3的月影枝:“有我在,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来,将月影枝交给我吧。”
“好,我相信你。”江茵说着,眼泪顺势掉落,她抬手擦泪,又斯斯艾艾的说:“公子修为如此高深,若我能有公子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至于连初试都过不了,我这般废物,到底何时才能赢下比赛,问到我姐姐身在何处……我姐姐,我可怜的姐姐,呜呜……”
她声音软,哭起来也低低的,像有只手在心里挠,书生原本是想去拿月影枝的,但听着听着,手伸向了旁边。
而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银光落在了暗处那个搭弓射箭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梦楼震动起来,所有人都被阵法弹到岸边,只听到楼内传来一道声音。
“通过初试者于三日后入船参加月夜游……通过初始者,凭手中月影枝于三日后入船参加月夜游,月影枝丢失则失去比赛资格。”
江茵看着手上的月影枝,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这是一次针对不行,还要搞第二次?以前可没有过要靠月影枝入船的要求,花梦楼这话明摆着在告诉其他人,没到决赛那日依旧可以抢夺别人的月影枝。
不行,她得快点找地方躲起来,不能再被盯上了。
只是她想躲,偏偏有人在找她。
“姑娘,等等。”书生挡在江茵身前,递给她一个荷包:“这是我家中特制的储物袋,虽空间不大,但胜在普通人也能用,你可以将月影枝藏进荷包里,不至于拿在手上成为众矢之的。”
江茵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