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筝愣了一下,回过头——
周序临站在雪地里,身姿一贯颀长挺拔,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脖子上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围得很规整,
他的眉眼生得淡,眉骨高,眼窝便显得深,灯光落进去,睫毛就落下一排细碎的阴影。周序临常常是挂着一抹礼仪性的笑的,但此刻他看着许明筝,眼睛里却没有太多情绪,嘴唇抿着。
他这人笑的时候让人觉得春风拂面,但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就透着凉薄,好似远山落雪。
许明筝的话卡在喉咙里,眼里柔和的笑意还没有褪去。
周序临看着觉得刺眼。
她每次叫江昼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吗?
橘猫蹲在墙角,警惕地看着这边。
许明筝站起身来,但蹲得太久,腿有点麻,她晃了一下身子才站稳。
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孟姐说的那位拼桌的客人,就是周序临。也是,临近年关,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工作或者出差的,柏城不大,是他也正常。
“周总。”许明筝脸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声音柔和,正经又乖巧。
许明筝跑出来得急,没来得及穿上外套,身上就穿了个雾霾蓝的羊绒衫,她站在院子里,脖颈那一截就露在冷空气里,白得像瓷器,薄薄的皮肤底下隐约透着一点青色的血管。羊绒衫的领口开得不低不高,正好露出锁骨的弧度,一片雪花飘下来,刚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周序临的目光落过去。他往前走了半步,雪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序临垂眸,没应她那句“周总”,说道:“走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