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力道。剑身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青色灵光闪烁。
北山霁的剑也随之而至，同样刺入那道屏障。两柄剑，两个方向，神使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恐。
“你们……“”神使惊恐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话音未落，凌昭毫无预兆地收剑。
同时，她借着反弹的力道旋身，整个人腾空而起。她越过神使头顶，落在她身后。落地的瞬间，剑已经递出，直取后心。声东击西。
北山霁也早已心领神会，同一时刻转为正面强攻，剑势凌厉，逼得神使前后应对不暇。
原来神力真的是有限的。这次夹击，明显神力所带来的碾压感大幅减少。护体光芒消散，凌昭的剑瞬间刺入她后心。神使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声，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没有神力，神使也只是个凡人身躯。
凌昭剑身没入的瞬间，她手腕一转，没用灵力就彻底断绝了对方的生机。二人收回剑，神使倒在地上。
只见神使的唇部微动，依稀听到一点声音，她在说话。“神……会救我的，神…会惩罚你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的身体渐渐化作零碎的光点，眨眼间便消散。凌昭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什么叫“神会救她的"？
她下意识看向北山霁。对方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但眉头微蹙。凌昭还没问出口，她就感觉到了。
时间在倒流。
凌昭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撕扯着，一切飞速后退。她看见自己从站着的位置倒退回刚才战斗的位置，看见北山霁的剑从空气中收回，看见神使从死亡倒退回活着。
画面越来越快，她好像魂魄离体般，看着“她"倒退着离开北山府，倒退着穿过街道，倒退着回到崖边。
霎时间意识回体，她只觉一阵耳鸣声，四周一切都停了。凌昭猛地睁开眼。
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眼前是天旋地转的眩晕，她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头顶越来越远的崖沿。
她在坠落!
这是四年前她被扔下悬崖的时候。
凌昭没有慌乱。坠落的失重感使她的身体被拉扯着，剧痛感传来的瞬间，她的灵力涌出，在身周形成缓冲。
凌昭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蹬，借力改变方向，整个人朝崖壁扑去，手中长剑出鞘，狠狠刺入岩石。
剑身没入，她稳住剑身，一个翻身跳上来崖顶。身体的伤有了灵力也在慢慢痊愈。
她回头看了眼，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见底。之前，“她”从这里被丢下去，被北山霁捡了回去。
她活动了下筋骨，嘴角弯了弯。
虽然杀死神使重置幻境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回到四年前也更好阻止了。毕竞神力是有限的，这个时间点神应该还处于神力空乏期。一切都要好解决一些。
是一切。
凌昭思索间，归剑入鞘，发出清脆声响。抬眼，北山霁正站在不远处，她正对上他的目光。
“北山长公子，"凌昭走上前，挑眉一笑开口，“这次可不是你救的我。”二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没有多说，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凌昭拍了拍北山霁的肩膀，利落转身往前走：“走吧。”她该进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