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刚立起来的英雄牌子,搞不好就得砸了。
可要是不管,就这么把人扔这儿,这姑娘估计活不过三天。
他何雨柱不是什么圣人,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咽气,心里也膈应。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林婉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急急地又补了一句。
“我……我读过书的!我读过高中!”
嗯?
高中学历?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在这个年代,高中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宝贝疙瘩!
一个读过高中的人,怎么会沦落到逃荒的地步?
这里头有事儿啊。
他重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林婉晴。
虽然人埋汰得看不出模样,但说话条理清晰,确实有股子书卷气,不像村里那些大字不识的野丫头。
何雨柱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一个有文化、来路不明、还走投无路的女人……
那帮长舌妇见了,还不得把唾沫星子喷上天?
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好啊!
正好给这帮禽兽挖个坑,又能顺手收割一波寿元。
这买卖,简直血赚!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那点犹豫立刻就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又充满关怀的表情。
“林婉晴同志,你先别激动。”
他拍了拍林婉晴的肩膀,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你放心,我们是工人阶级的队伍,绝不会让任何一个阶级同胞受苦!更何况你还是个有文化的知识青年,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
这几句大话一出口,林婉晴的哭声都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那点光亮得吓人。
“这样吧。”
何雨柱拍板决定。
“我家就在这附近,你暂时先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吃口热饭。等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去处。”
“真……真的吗?”
林婉晴的声音都在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雨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何雨柱挺起胸膛,胸前那枚金灿灿的勋章在路灯下闪着光。
“跟我走吧。”
他扶着林婉晴,推上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林婉晴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一股混合着汗酸和尘土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他倒也不嫌弃。
他能感觉到,靠着自己的这个女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穿过胡同,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
何雨柱推着车,扶着人,来到紧闭的院门前。
夜深了,院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腾出一只手,“砰砰砰”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阎埠贵那张不情不愿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揉着眼睛,一看是何雨柱,还扶着个破破烂烂的女人,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哎呦喂,这不是何副厂长嘛!”
阎埠贵拉长了调子,一股子阴阳怪气。
“您这大半夜的,是打哪儿捡回来个人啊?”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摸出两毛钱,直接塞了过去。
“阎师傅,辛苦你开门了。这位同志是我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我看着可怜,先带回来安顿一下。”
阎埠贵捏着那两毛钱,手指头捻了捻,心里那点起床气消了不少。
可他跟何雨柱有仇,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伸着脖子想看清林婉晴的脸,可那女人脸上太脏,头发又乱,根本看不出模样。
“啧啧,何副厂长就是心善。”
阎埠贵收了钱,语气立马就变了,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腔调。
“这大晚上的,您可真是……热心肠啊。”
他那双小眼睛在何雨柱和林婉晴身上来回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傻柱,莫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刚当上英雄,尾巴就翘上天了?
随便在外面捡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敢往家里带?
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
阎埠贵脸上不动声色,嘴角那点阴冷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嗯”了一声,让开身子。
“行了,进来吧。”
他得再看看,这事儿要是闹起来,他可得第一个去街道办“反映情况”。
何雨柱扶着林婉晴进了院子,阎埠贵关上大门,又踮着脚尖回屋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何雨柱当然不会把这女人带回自己屋。
他要给院里的禽兽挖坑,自然不能将把柄递到人家手里。
他扶着林婉晴,停在了原来易中海那屋的门前。
“胖子,开门!”
他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