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滨如实道:“姑娘并未多言,知是避子汤后一饮而尽。”
赵盍晋掐紧了手中书信:“没有寻死觅活?”
“未有。”鞠滨头更低了。
赵盍晋冷嗤:“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被俘虏做了女人,昨夜洞房花烛,分明处子之身,偏偏毫不反抗。我看她,是做谁的女人都无所谓,活下来就好。”
赵盍晋恼怒道:“若真叫她做个军.妓,只怕她也甘心。”
赵盍晋的愤恼毫无道理,姑娘乖顺可人不该是件好事?但服侍赵盍晋多年的鞠滨并不这样想。
他心知,殿下的高傲被一个女人侵占了。
殿下不能容忍她对他毫无关切,看他如常人。
“既这么乖巧,以后避子汤里加黄连。”不让她叫苦连天,反倒显得他仁慈。
鞠滨能说什么,他只能更谦卑地垂下身应是。
但他斗胆说了太医的嘱咐:“这汤喝多了,太医说,女子这汤喝多了,难以孕育子嗣。”
赵盍晋冷冷地盯着他。
鞠滨并未抬头也感受到军帐内的冷冽,他意识到自己多嘴,磕头道:“奴知错。”
赵盍晋饶了他。
“本殿下不会缺一个黎国的子嗣,鞠滨,别被女人的样貌迷了眼睛。”
赵盍晋对鞠滨的表现勉强满意,毕竟是没根的东西,不似席上忍不住爬出来的将领,只是多了句嘴。
鞠滨跪拜:“奴知晓了,谢殿下。”
鞠滨不辩解,慢慢退出了军帐。
赵盍晋再看手中书信时,却忍不住失了神。
赵盍晋母亲身为陛下爱宠的贵妃,而太子不受陛下宠爱,二皇子赵盍晋权柄愈胜,朝中早有改立太子的言论。
柳贵妃来信,是要为赵盍晋寻丞相家女儿为皇子妃。
丞相家女儿赵盍晋见过,舞刀弄枪,几次想上战场。
赵盍晋思索着与丞相联姻会否引得陛下猜忌,母亲只瞧见了眼前的利益,却忘了父亲正当壮年,能否容忍儿子与丞相联姻。
若失了君心,难免步入太子处境。
太子是长子嫡子,却为父皇不喜,整日坐冷板凳。
那个阴郁的长兄,长发快长到脚踝,跟冷宫里失心疯的妃子有何异。
皇后早早崩逝,太子在后宫之中无人帮衬,日益惹得父皇厌烦。当然,赵盍晋的母亲是太子不得父宠的重要原因。
皇后多年前去后,柳贵妃在宫中风头无两,谁也越不过她去。她的儿子自然该为储君。柳贵妃这些年来一直想弄死太子,偏太子虽退让却次次避开灾祸,让柳贵妃恨也恼也无可奈何。
赵盍晋提笔回绝了母亲。丞相态度暧昧中立,哪怕娶了他家女儿,这个老匹夫也不一定站他。徒劳惹得陛下不喜,罢了。
在玩腻美人之前,他不会娶妻。
温柔乡,蚀人骨,赵盍晋扔了笔,他要过了段红萼这一关。
美人美则美矣,花太多心思,却是祸患。
“谁在那里。”段红萼勉力支撑自己,望过去。
谁闯进了帐中。
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求求你跟我好吧,求求您解救我。”男人穿着盔甲,硌着了段红萼。
他制住她,捂住她,要强行带走她。
段红萼挣扎不开,布条堵住了她的嘴。她抬眼看,是那忍不住爬出席位的将领。
将领神色痴狂,面露难忍,急昏了头。
趁着帐无人看守,他偷偷闯进来。
“殿下不会知道的,乖,不要动,殿下不会知道的。”将领本就好色,这是他改不掉的毛病,色迷心窍,他将红萼扛了起来,他要将红萼装进木桶里带出去。
赵盍晋掀开军帐,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大怒之中,等他清醒过来,将领的头颅已经掉在了木桶里。
血喷溅了段红萼一身。
段红萼再如何也是没见过血的现代人,她浑身发颤,沐浴在血浆里,强忍惊惧。
赵盍晋杀完人,看着血泊里的段红萼,心生恼意。把剑横在了红萼颈间。
“不祥之物。”
过了好半晌,红萼也未答。
她被绑缚,布条堵嘴,让她怎么回答呢。
赵盍晋扔了剑,让人收拾残局。将领得了个刺杀皇子的名头,尸体拖出去示众。
为一个女人杀将领,赵盍晋坐在床间,正值大胜,将领身死,他思索过后,只能将其打成黎国奸细,不满黎国之败行刺于他。
但军营里,将领与皇子抢女人的流言还是传了出去。
收拾残局的侍从不敢碰段红萼。
红萼只能一直被绑着动弹不得,沾她身上的血都快干了,赵盍晋才大发慈悲切断了她身上的绳索,取了布条。
红萼愣愣的,低着头。
赵盍晋道:“再有下次,我只能杀了你。把你的脸挡起来,在人前,学会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红萼过了许久,低声道:“为何不毁了,偏要遮起来。”
赵盍晋掐住她,冷笑:“你在我身边活着的唯一价值,是你这具完好无损的身体。说来奇怪,明明是将军,怎的身上毫无伤疤。或是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