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唇笑了笑,眉眼没有半点欢愉,掏出烟,倒一根含在嘴里,侧头点上烟,那簇光在他森寒的脸上转瞬即逝,眸色更黑了。
“欢迎回来,贺喃。”
贺喃不解的抖动一下睫毛,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熟稔。
没等她弄明白,陈祈西仰着头,呼出一口烟雾,喉结滚了滚,夹烟手垂下去,手背的筋脉清晰凸起,直接抬步上楼。
楼梯上剩下贺喃一个人,她颤抖着眼皮,朝远处扔了手里沾血的笔,不断地深呼吸,吓得发抖的手久久无法平静。
等到呼吸顺畅了,贺喃拿出纸巾用力擦掉手指上残留的血迹。
刺进呼吸道的冷空气像刀子,说不上来的难忍,贺喃知道事情没完。
她把眼眶里的泪水硬逼回去,站起身,整理好领口的衣服,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拍灰,就快速往学校跑,敢在迟到的前一分钟坐到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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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白织灯很亮,贺喃掀开课本,眼盯着单词,却始终静不下来。
郑知韵很少见贺喃这么晚来学校,更没见过她急匆匆赶来的样子。
她托着下巴,趁老师没注意,小声问了句:“你哭过?”
贺喃转点头,顿了顿说:“没有,风吹的。”
“哦,”郑知韵无聊地趴了下去。
贺喃侧点头去看窗外,大雪不知疲倦地落下,遥遥的读书声忽远忽近,手腕上似乎还有被抓着的疼痛感,指尖碰到血的黏腻还在。
她手腕抖了抖,强行开始学习。
快下课,班里最后排有了一小阵的喧闹,郑知韵回头去看。
空了许久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
他个子高,显眼的紧,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与旁人不同的懒冷。
“嗳,贺喃,”郑知韵偏了偏脑袋,“咱们班人齐了。”
贺喃正默写,没有被打断的不悦,看了眼郑知韵又偏走的头,顺着她的目光往后方看去。
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了长长一道,堪堪划破。
陈祈西察觉前方的目光,不急不缓地仰头,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贺喃在触及他视线的那秒转过头。
心跳如擂鼓,震得她大脑发蒙。
“七哥,你看什么呢?”许银山跟着往前瞅,定在贺喃的背影上,“那咱们班新来的转校生,漂亮吧。”
陈祈西浑身冷气,不咸不淡地开口:“丑。”
许银山没辩驳,摸了摸鼻子,不再说了。
没办法。
没人打得过陈祈西,更别提他阴晴不定,发起火来真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