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要注意,是否有人员生还的迹象,以及……温婉被掳走的准确路线和最终去向。”
“第三,以驻守府与城主府联合名义,发布全城通告与海捕文书,详细描述温婉样貌特征及被掳经过,悬赏征集线索。同时,命令海岸巡逻队扩大巡查范围,密切关注近期离港的所有船只,特别是温家所属或与温家有密切往来的船只动向。”
“是!文远领命!即刻去办!”徐文远抱拳,转身就要去安排。
“且慢。”梁云叫住他,又看向陈玄风和郭啸天,“陈族长,郭族长。”
“在。”两人齐声应道。
“劳烦二位,动用各自家族在城中、在商界、乃至在周边海域的人脉与眼线,全力查探温家近半个月,不,近一个月以来的所有异常动向。包括但不限于:与外界势力的秘密连络、大宗资金的异常流动、家族内核人员的行踪、采购或出售的特殊物资等等。任何蛛丝马迹,无论大小,务必第一时间汇总,直接报于我知。”
陈玄风眼中精光一闪,折扇在手心轻轻一敲:“玄风明白。定当发动所有渠道,细查温家踪迹。” 郭啸天也重重一点头:“郭家别的本事没有,打听消息,盯住海上的风吹草动,还有些把握。”
安排完这些,梁云的目光最后落回许山河身上。此时的许山河,在听到梁云条分缕析的安排和严厉的定罪后,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悲痛与仇恨丝毫未减,更象是一座压抑着怒火的火山。
“许族长,”梁云语气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报仇雪恨,天经地义。梁某在此承诺,若查明温家确是元凶,必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他话锋一转,带着告诫:“但律法当前,行事需有章法。你此刻悲痛攻心,梁某理解。但切不可因一时之愤,私自集结族人,冲击温家府邸,或在其产业外进行报复性袭击。此等行为,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逃脱,更会引发大规模混乱,波及城中无辜百姓,也让你许家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届时,即便梁某想为你做主,也难堵悠悠众口。你可明白?”
许山河身躯一震,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何尝不想立刻点齐人马,杀上温家,血债血偿?但梁云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狂躁的头脑恢复了一丝理智。他知道,梁云说的是对的。玄阳门驻守在此,他若私自大规模动武,便是挑衅驻守权威,违背当初立下的规矩。
他赤红的眼睛与梁云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对视了数息,终于,那眼中翻腾的疯狂怒火,被一丝强行压下的、更为深沉冰冷的恨意所取代。他重重抱拳,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动作沉稳了许多,声音嘶哑却清淅:
“许某……明白!一切……但凭上使做主!许某这就回府,安抚族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只求……只求上使能早日查明真相,救回我那苦命的儿媳温婉,为我许家那数十条枉死的性命……讨回一个公道!!”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起来吧。”梁云虚扶一下,“先回去。相信梁某,也相信枫叶城的律法。”
许山河默默起身,不再多言,对着梁云再次一抱拳,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向厅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如山般沉重,步伐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力量,每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血迹斑斑的袍角在转身时甩开,宛如一面染血的战旗。
徐文远、陈玄风、郭啸天也各自领命,向梁云行礼后,神色匆匆地相继离去,分头安排布置。原本拥挤压抑的正厅,转眼间便空旷下来,只剩下尚未散尽的凝重气氛,以及空气中隐隐残留的、来自许山河身上的血腥与尘土气息。
平台上,脚步声远去,很快恢复了宁静,只有海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穿过山涯。
梁云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原地,眉头微锁,方才应对众人时的沉稳冷静稍稍褪去,眼底深处浮现出深思与锐利。肩头,蓝诚难得没有聒噪,小眼睛也睁得圆圆的,满是严肃,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温如玉……你到底想干什么?”梁云缓步走到正厅的窗边,望着下方波光粼粼、却仿佛暗藏汹涌的大海,低声自语。
他脑海中飞快地梳理着关于温家的所有信息:那位精明强干、长袖善舞的女家主;主要经营海贸航运,与多个海外岛屿有联系;与许家联姻不过一年,利益捆绑应当正是紧密之时;为何突然下此毒手,行此灭绝之事?仅仅是为了那座赤炎窟的矿脉?那矿脉虽富,但以温家的财力与海上资源,似乎并非不可或缺。除非……矿坑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群星海魔修的影子再次在他心头掠过,但随即便被否定。温家与魔修勾结的风险和成本太高,得不偿失,且温如玉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
“梁云,这事感觉好邪门啊,”蓝诚小声嘀咕,用翅膀挠了挠头,“那个温夫人,平时看着笑眯眯的,说话也好听,没想到下手这么黑,这么绝。连自己侄女都绑?她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