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胖死你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
何岁宁暴躁的骂了一句,声音也是充满了火气。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先冷静一下……小辞之前说的,遇到怪事,先苟住,别乱看,别乱听,别乱想……找好地方躲起来!”
李文静原本正发着信息,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听到何岁宁的话有些尴尬的顿住。
她可是又看又拍还想了不少。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透过彩色玻璃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脸色一下子变得发白。
“外面……外面的天空……”
“天空怎么了?”
“天……天又亮了。”
此刻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分,就算是在五月的闽南,也应该是升起漫天星辰,皓月当空的时候。
就像教堂的远方,是正常的黑夜笼罩。
然而教堂外面的景象,天穹却是……一种黑的浓稠,没有半点星子的黑。
深蓝早已褪去,黑夜已出,明明应该是黑暗下去光线,空气中却再度亮起了神圣的白。
这使得夜空之下,处处弥漫着天光未暗时的那种朦胧昏明。
光亮透着诡谲,不可思议,黑与白居然共存于一体。
何岁宁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窗边。
夜空中,黑月升起。
有些虚幻,像是幻觉,又像是投影。
又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便知道那是一位庞大意志,正要在现实里世界显化。
黑月之下,是一片荒芜的红色沙漠在云层上铺开。
残破圣殿的虚影时隐时现,巨大的石柱倒塌,神像碎裂,像是某个古老文明毁灭后的遗迹残响。
“这他妈……”何岁宁的脏话骂到一半,剩余的音节堵在喉咙中,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迫使她再也骂不下去。
教堂之中,渐渐弥漫起管风琴的乐声,还有唱诗班吟唱的圣歌。
声音空灵缥缈,带着古老的韵律,钻进耳朵里,痒痒的,分外诱人,让人忍不住想听更多。
歌词晦涩难懂,但旋律本身就承载着信息,它们钻进耳朵,顺着血管往脑子里爬,往心脏里钻,往更深处……
去唤醒那些被世俗压抑,或肮脏不堪、羞于启齿的欲望。
音调愈发宏大,悦耳到近乎妖异,挠得人心旌摇曳,又莫名地恐慌战栗!
这是欢愉与绝望交织的堕落挽歌。
空气里弥漫飘散起一股味道。
铁锈混合灰烬。
甜腻混合腐烂。
像是月经的血,又像是焚烧尸体的烟。
还有一种……类似体液交融后的腥膻气息。
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又……莫名的口干舌燥。
李文静突然停下所有动作。
有些变扭的微微抬起头,目光空洞的直视着前方正在发生恐怖变化的雕像。
莉莉丝那双化成幽暗深渊的眼睛,恰好与她对视上。
四目相对。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如同野火燎原,直冲大脑。
“呃啊……”
李文静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短促的、夹杂着痛苦与莫名快感的呻吟。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滚烫。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传来一阵阵不适的悸动……
何岁宁正烦躁的揉着发闷的胸口,突然闻到空气里头,除了那铁锈甜腻的怪味。
又飘来一股异样,还有点熟悉的味道。
她探着鼻子嗅了嗅,那味道闻着有点骚。
像是男女高潮后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有些奇怪……又有点……勾人?
何岁宁猛的甩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开。
她警惕的打量了下周围,味道好像……是从李文静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李文静的神色太过诡异。
何岁宁用力扯了李文静一把。
“文静?文静!发什么呆!走啊!”
李文静站立未动。
金丝眼镜从挺翘的鼻梁上滑落,掉在地上。
何岁宁看到她的瞳孔在这时,也泛起金红之色,并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扩散。
李文静眼眸之中的焦距在消失,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喃喃呻吟。
“我看到了……是真的……她才是被背叛的那个……我们都被骗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圣经是假的……历史是假的……是男人写的……他们害怕她……”
不过一小会时间,李文静的脸上,那属于“富家女”、“优等生”、“冷静观察者”的所有表情,都如同潮水般褪去。
缓缓地……
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潮红满足中的媚态,却又冰冷一片,透着致命魅惑,仿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