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的话音落下，莉莉娅脑子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几乎让她原地蹦起来。
【连环任务“暗夜里的利刃”已完成！】
【任务评级：s（超越极限的完美执行）】
【正在结算奖励……】
【支线任务“女王的考校”已完成！】
【任务评级：s（出色的临场应变与政治嗅觉）】
莉莉娅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咧开的嘴角。
这一晚上又是跳车又是钻洞，又是打架又是杀人，还差点被个变态萝莉挖了眼珠子，总算没白干！
她强行压下内心土拨鼠般的尖叫，维持着脸上那副冷酷淡漠的表情。
人设不能崩。
赫拉已经转过身，金色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巴托里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待无机质的冰冷。
“我女仆说的话，你听清楚了？”
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清……清楚了！听清楚了！”
巴托里涕泗横流，整个人抖得快要散架，偏偏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即将被凌虐的狂喜。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主人。”
赫拉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让你死，你就得用最让她满意的方式去死。”
“明白吗？”
“明白！奴婢明白！”
巴托里磕头如捣蒜，额头在碎石上撞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她看向莉莉娅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看神只的眼神，狂热得让人发毛。
赫拉不再理会她，将舞台完全交给了莉莉娅。
莉莉娅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淅。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高阶恶魔。
“第一，封锁这里，在我下次来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主人！”
“第二，这些‘矿工’，安置好。”
莉莉娅指了指那些还在蠕动的虫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虽然看起来确实很恶心，但如果只是巴托里说的那样，并非不可以尝试利用一下。
巴托里立刻点头。
“第三，你的人，外面那群士兵，管教好。”
“是！”
“最后……”
莉莉娅顿了顿，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继续和‘那位大人’联系。”
“他给你什么，你就收下。”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假装去做。”
“把他说的每一个字，见的每一个人，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我。”
巴托里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闪铄着参与到更大阴谋中的兴奋光芒。
“奴婢……奴婢一定为主人献上最好的情报！”
莉莉娅直起身，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滚吧。”
巴托里听到这句斥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象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整个人都亢奋地颤斗起来，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才连滚爬带地消失在矿洞深处。
莉莉娅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莉莉娅回头，对上了赫拉那双意味深长的金色眼眸。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变成了光怪陆离的色块。
天旋地转。
当莉莉娅再次恢复意识时，脚下已经踩在了柔软昂贵的长绒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雪松与不知名花卉混合的香气。
永夜宫，女王寝殿。
折腾了一整晚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肾上腺素褪去，浑身上下的酸痛与伤口的刺痛一齐涌了上来。
尤其是被暗影箭擦伤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战斗女仆装也破了几个口子，沾满了灰尘与粘液，狼狈不堪。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他个三天三夜。
“主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莉利娅先行告退……”
莉莉娅躬着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赶紧溜，赶紧回自己的小黑屋补觉去。
“站住。”
赫拉清冷的声音响起。
莉莉娅的脚步僵在原地。
赫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捻起她破损的衣袖一角，眉头微微蹙起。
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件被弄脏了的、心爱的收藏品。
“脏死了。”
女王陛下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莉莉娅心里疯狂点头。
是是是，我脏，我就是个垃圾，求您赶紧把我扔出去。
“去洗干净。”
赫拉松开手，指了指寝殿深处一扇华丽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