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芽在殿门被撞开后第一时间将元旻和麦大江以及元旻的孩子们拉在一处,迅速打开防护罩子。
罩子一打开,元旻就感受到自己的感官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瞬。
风雪从敞开的殿门狂灌而入,卷着血腥味与杀气,铺满整座紫宸偏殿。
殿内厮杀已到白热化,反贼如黑潮般层层压近,元鸿枭肩背中刀,鲜血浸透甲胄仍死战不退紧紧的护卫着元旻等人。
刀光剑影之中,元鸿枭心口中了一剑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地,
元朔提剑踏过尸骸,一身银甲染血,头戴战盔,目光阴鸷地盯着殿内的元旻,立在殿口狂笑:“元旻,认命吧!这天下,该是朕的。”
“元旻,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他看向元旻和麦大江身后的云芽,用着还在滴血的刀剑对准她:
“还有你,元灵姮,多次坏朕好事朕要你生不如死。”
云芽依旧没有慌乱表情:“废话真多!就你这个肥沃还想要我生不如死?那也要你有本事能抓住我再说! ”
“死到临头,竟还如此狂妄!真是不知所谓!”
元朔怒吼,挥刀刺向元旻。
他要先杀了元旻在将这令人生厌的女人千刀万剐!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大刀不管如何的挥砍都落不到元旻的身上。
而元旻在第一时间就反击出手的刀也砍不到元朔的身上。
几次连番的出招后,二人离的甚近,触碰不到对方,只能大眼瞪大眼。
就在元朔气急败坏之时。
蒋俊峰带着人赶到,看这儿还没有对元旻出手的元朔喊道:“殿下,怎么还不动手!后方快支撑不住了,野利将军带着人赶到了!”
元朔喊道:“是我不想吗?你去试一试!”
蒋俊峰不明所以,为了不功亏一篑,挥刀便砍依旧是刀口落不到元旻身上。
元旻早已经气定神闲。
“野利将军勤王——!”
“野利将军在此,逆臣授首!”
殿内反贼瞬间僵住,脸上嚣张尽数化作慌乱,野利气掌京畿精锐,妹妹是皇后,他素来忠心皇帝,是元朔花尽心思都没能拉拢、也没能牵制住的硬骨头!
元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猛地转头望向殿外,瞳孔骤缩:“野利气,他怎么会来?!”
他明明布下重兵牵制野利部,竟被硬生生撕开防线,直扑皇宫!
风雪之中,黑红甲胄的野利边军如猛虎破阵,为首野利气手持开山斧,须发倒竖,一斧劈翻反贼头目,吼声震彻宫宇:
“北王元朔与蒋家勾结私调京兵、豢养私兵围宫谋逆,奉陛下密令,清剿叛贼!杀——!”
京畿大营的士兵都是上过战场,和大周刚刚打过数年战役的边地死士,悍勇远胜元朔豢养的私兵,一冲便将围困紫宸殿的反贼阵形撕得粉碎。
反贼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哭嚎、逃窜、踩踏乱作一团。
殿内禁军见援军已至,士气暴涨,元红棉也带着不少人提前赶到殿中,一刀枭掉身前贼首:“护驾!杀!”
局势瞬息反转,方才还占尽上风的反贼,此刻已成瓮中之鳖。
元旻握剑的手微微一松,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随即提剑踏上御阶,声震殿宇:“元朔,你谋逆篡国,罪证昭彰,今日插翅难飞!”
元朔望着溃败如潮的部下,再看直冲而来殿中而来的野利气,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疯狂与不甘,咬牙嘶吼:
“不可能!朕只差一步!是你们坏我大事!”
他挥剑砍向元旻,仍想做最后顽抗,野利气已经带着人包围整座宫殿,殿口也被堵死,再无半分退路。
蒋俊峰没想到,一切计划完美,就因为杀不了元旻,那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见摸不着,会抵挡兵刃,
就因为那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自己和蒋家今天就要成为叛贼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元旻,余光看到一抹恨之入骨的身影。
是那个由麦云月画出的先是抓了自己上交官府,又在边塞刺伤自己的女人!
她怎么在这?
然而,蒋俊峰已经没有思索的时间。
元红棉已经杀到近前。
风雪卷着血腥味灌入殿内,厮杀声从疯狂攻伐,渐渐变成清剿残贼的追喊。
元朔的嚣张狂傲,终究在勤王大军的铁蹄下,碎成了穷途末路的绝望。
又是一场拼杀。
野利气和元红棉带着人已经完全清剿了叛军。
元朔被元红棉砍伤胳膊,跪倒在地,两名亲卫立刻上前,铁索缠身,将他死死锁住。
蒋俊峰被野利气刺了多刀,只剩下一口气,同样被人压着跪在元旻面前。
“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元旻声音冷厉。
“元旻!你就是会妖术的蟒古思,为什么!为什么会砍不到你!
一定是你,还有你,你们这两个刚回来的蟒古思,一定是你们用了妖术才会让朕是失败!朕是天子!朕应该是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