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惊,想要喊住池南意,一抬头,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此时,池南意和池怀谦已经快要走到对面百草堂门口了。
“掌柜的,这方子上的药材你究竟有没有?我们家老爷可是急用,老爷说了,只要能弄到上面的东西,不拘银子,掌柜的只说个数便是了。”
听他这么说,刘掌柜更是要将池南意二人留下。
“等等!”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面子的问题了。
赵员外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谁不想巴吉他?但是偏生赵员外这个人性子孤傲得很,就连镇长都不放在眼中,更别提他们这些商贾。
他们平日里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路,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刘掌柜怎么可能放过?
最重要的是,赵员外家有一个儿子,至今还没有婚配,他家里有个女儿,生的样貌端庄,只要看见,谁人不夸一声漂亮?若能跟赵员外攀上关系,说不准对他女儿的婚事也有所助益。
他快步走到池南意二人面前,脸上堆满笑容:“敢问姑娘背篓里的药材可是朱砂根?”
池南意扫过他手中的药方,看见上面的字迹,唇角微勾。
“是又怎么样?”
刘掌柜压根没想到池南意竟然识字,毕竟连镇上人家的女儿都鲜少能识文断字,更别提他们这种农户家的孩子了。
“可否让在下瞧瞧, 若品相好,我就给你们收了,如此一来,也省去了你们四处奔波找人收药了。”
“刚刚掌柜的不是说不收我们这种散户的药材吗?”池南意冷笑一声:“我觉得你们铺子的小厮说的很对,要是这药材有什么问题,我们可担待不起,总归这镇上收药材的不止你们一家,我去其他铺子问问也是一样的。”她拢了拢被楼上的布,被风掀起的一角刚好落在刘掌柜眼中。
嘶……
竟然是极品的朱砂根!
“姑娘,姑娘!”刘掌柜满脸堆笑地看着她:“姑娘,只要你将药材卖给我,一切都好说,好说。”
池怀谦见状,正想着将背篓拿下来,就听池南意低声说道:“我若不卖呢?”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要去我们铺子卖药材吗?”刘掌柜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好好好,你只说这些药材准备多少银子才肯卖。”
池南意笑着说道:“我是要卖草药,但就是不卖给你。”话落,她对池怀谦说道:“三哥,走,咱们去百草堂。”她声音抬高:“我就不信这么好的朱砂根卖不出银子。”
朱砂根?
小厮闻言,心中一喜。
朱砂根不就是他跑遍了整个镇上都没有找到的那份药材吗?
小厮快步上前,一把将药方从脸色铁青的刘掌柜手中抽出来。
“刘掌柜,你既然没有草药,就知会一声,害得我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小厮白了刘掌柜一眼,快步走到池南意身边:“姑娘,你说你有朱砂根?”
“没错。”池南意将背篓上的布拿下来,十几个红色的根部落在众人眼中。
粗壮的根部枝干满是赤红之色,一看便知是品相极好的朱砂根。
“太好了!”小厮激动地说:“这朱砂根怎么卖?我都要了!”
听见有人收,池怀谦心中一喜。
终于能换银子了!
池南意笑着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卖草药,也不知这朱砂根的行情。”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掌柜的走了出来,看见背篓里的朱砂根时不禁眼前一亮。
“今年朱砂根如此稀缺,姑娘竟有这么好的,不如卖给在下如何?”李洵笑着说道:“往年朱砂根随处可见,这两年不知怎么,竟是连一株都难见。”
赵员外府上的小厮闻言,赶忙说道:“别别别,这可是我先瞧见的,便是卖,也得卖给我才行!”
池南意看向李洵:“您是药铺的掌柜,想来应该知道草药价值几何,还请掌柜帮个忙,若价格合适,下次我定会再送来一些。”反正这东西她空间中多的是。
李洵思忖片刻:“往年这朱砂根是五十文一斤,这两年朱砂根紧俏,你这品相又好,收的话,可以卖到一百文一斤。”
一百文?
池怀谦嘴巴不由得张大。
这东西,一斤能卖上一百文?
“我瞧着你这里的朱砂根差不多能有三十斤。”李掌柜笑着说道:“若我收,能给上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池怀谦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背篓,能卖上三两银子!他哥辛辛苦苦给人做工,一天也就十文钱,眼下,这些东西若能卖上三两,岂不是……岂不是相当于做工一个月?
嘶……
若是换做以往,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啊!
小厮痛快地拿出三两银子放在池南意的手上:“三两银子,我买了!”
话落,他又将药方递给李掌柜:“你瞧瞧这上面的其他药材,你这里有没有。”
“有,都有!”李掌柜喊来小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