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
张卓试探地问。
“静观其变,外松内紧。”
肖北策略明确,“让他们去查‘意外’,我们去想‘可能’。老张,县里的日常工作,尤其是经济发展,决不能受到干扰。‘精益集团’的后续投资必须要跟上,这是我们凌云未来的希望。”
“我明白。”
张卓点头,“只是,我担心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反过来给我们泼脏水。毕竟,钱震江是在我们调查期间死亡的。”
“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肖北看得透彻,“如果我们因为此案再度陷入舆论旋涡,那么之前取得的胜利成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果然,几天后,风云再起。
一篇题为《凌云扫黑,扫出离奇命案:是巧合还是灭口?》的文章开始在网络上悄然传播。
文章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却巧妙地引导读者联想,暗示肖北在调查中存在违规操作,导致了相关人员的“非正常死亡”。
尽管市委宣传部及时进行了干预,删除了文章,但不良影响已经造成。
傍晚,肖北正准备下班,彭大海又一次急匆匆赶来,这次他甚至顾不上敲门。
“肖书记!有新发现!”
彭大海脸上混合着兴奋和愤怒,“我们派去私下调查的兄弟,查到钱震江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归属地为省城的号码。”
“省城?”
肖北心头一跳。
“对,而且这个号码……”
彭大海深吸一口气,“经过交叉比对,登记在一个看似无关的企业名下,但这家企业的一个隐形股东,是冯坤的表弟。”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
“这个省城的号码,是关键!”
肖北断言。
“但是我们没有权限跨市调查,更别说省城了。而且,这个线索是我们私下查到的,摆不上台面。”
彭大海皱眉。
“没关系。”
肖北眼中闪铄着斗志,“只要方向是对的,就不怕路远。大海,想办法,通过非正式渠道,摸一摸这个省城号码的底细,但要千万小心,绝对不能暴露。”
“明白!”
彭大海刚要离开,又被肖北叫住。
“等等,冯坤最近有什么动静?”
“很奇怪。”
彭大海回想道,“他表现得异常低调,甚至推掉了几次公开活动,据说是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肖北冷笑,“怕是心里有鬼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肖北没有回家,他独自留在办公室,将现有的零碎线索在白板上逐一列出:
韩东明、钱震江、冯坤、省城号码、刘旺副市长……
这些点和线之间,似乎还缺少一个内核的连接点,一个能让这一切逻辑贯通的关键人物或事件。
就在他陷入深思时,办公桌上一部不常用的手机响了。
这部手机,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号码。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略带沙哑的男声:
“肖书记,‘贵人’在省城,姓魏,小心水……很深。”
说完,不等肖北反应,对方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肖北再拨回去,已经提示关机。
姓魏?省城?
肖北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可能与当前事件相关联的姓“魏”的重要人物。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魏宏斌,现任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个看似清闲,却身处中枢,能够接触到大量高层信息的职位。
更重要的是,肖北想起来,在一次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他曾远远见过魏宏斌,当时魏宏斌正与常务副市长刘旺相谈甚欢!
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寒而栗的权力-利益链条轮廓,逐渐浮现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钱震江的死,仅仅是为了切断这条链条的末端,保护位于顶端的人!
肖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比韩东明更庞大、更精密的网络。
这个网络的能量,超乎想象。
然而,这并未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这一次,他要直接向市纪委书记叶盛泽汇报。
仅靠凌云县的力量,甚至沧江市的力量,都可能不足以撼动这根深蒂固的大树。
电话接通了。
“叶书记,我是肖北,关于昌明实业钱震江死亡一案,我们掌握了一些超出该案本身、可能涉及更深层次问题的线索,希望能当面向您和市委做一次紧急汇报。”
电话那头的叶盛泽沉默了两秒钟,这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市纪委书记,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肖北同志,我知道了。钱震江的案子,市局专案组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不过,你既然提出有重要情况,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