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常识的方式“闪铄”而去。没有剧烈的破空声,没有踩碎落叶的脚步声,就象是画面跳帧了一般。
正埋头拖着巨大“战利品”猛冲的小白猫,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它以为已经被甩开的人类,竟然又好整以暇地、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似的,拦在了它的正前方!
小白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刹住脚步,由于惯性甚至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堪堪停住。它抬起头,看着仿佛凭空出现、堵死去路的夏夜,碧蓝的猫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懵逼和难以置信。
“喵呜?!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鬼吗?!”它吓得连背包带子都松开了,全身的毛炸得象颗蒲公英,连连后退。
夏夜弯腰,再次精准地捏住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偷鱼又抢劫的,小、强、盗?”夏夜拖长了语调,眼中满是戏谑。
小白猫四肢和尾巴都耷拉下来,耳朵也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彻底蔫了,象一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花。卖萌、挣扎、讲歪理、逃跑……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在这个“可怕”的人类面前全然无效。
“呜……可恶……咪打不过你……咪也跑不过你……”它委委屈屈地嘟囔着,碧蓝的大眼睛瞬间水汽氤氲,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咪只是饿了嘛……森林里的生鱼腥死了,一点都不好吃……咪就想吃点香的……”
夏夜看着它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但想到它偷窃抢劫的行径,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饿了不是偷抢的理由。还想抢我的全部家当?”
“那……那咪用宝贝跟你换!”小白猫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咪知道这森林里有个地方藏着亮晶晶的石头!可漂亮了!你放了我,咪带你去挖!”
夏夜挑眉:“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想骗我,然后故技重施?”
“咪……咪……”小白猫瞬间语塞,因为它刚才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眼看最后的狡猾伎俩也被无情拆穿,它彻底没招了,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蔫头巴脑地说:“那……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咪嘛……”
夏夜沉吟片刻,心中微动。这小猫能口吐人言,速度诡异,似乎还颇通人性,或许真有点不凡?独自赶路漫长枯燥,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似乎也能解解闷?
“签订主仆契约。”夏夜提出了最终条件,“以后跟着我,听我的话,我就给你烤鱼吃,管够。怎么样?”
“主仆契约?!”小白猫瞬间再次炸毛,“可恶!卑鄙!贪婪的人!你竟然想奴役伟大而高贵的咪?!不可能!绝对不可……”
它的严词拒绝还没说完,肚子就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响亮无比的“咕噜咕噜”声,象是在擂鼓抗议。同时,空气中那顽固的、勾魂夺魄的烤鱼香气再次精准地钻入它的鼻腔。
小白猫:“………”
它看看夏夜那没得商量的平静眼神,又疯狂脑补了一下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烤鱼无限量供应的美好画面,再评估了一下自己目前毫无胜算、任人拿捏的悲惨现状……
最终,对烤鱼的渴望和屈服于现实的悲愤,以一种极其壮烈的方式压倒了一切。
“………好…好吧!”它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伸出粉嫩嫩、带着细小肉垫的小爪子,声音带着颤音,“为了无限量的烤鱼!咪…咪签了!但是!说好了!要管够!每天!每顿!都要有!不然咪就…就罢工!”
夏夜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明显的弧度。她划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又引导着小白猫(它极其不情愿地、哼哼唧唧地)逼出一丝极其微弱却蕴含独特气息的本源精血,以《凝胎诀》中记载的一种平等为主、略带约束的主从契约术法,完成了仪式。
契约成立的瞬间,夏夜便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只小白猫之间创建了一种奇妙的精神链接,能模糊感知到它此刻“悲愤交加”、“委曲求全”却又“对烤鱼充满渴望”的复杂情绪。
她松开手。小白猫轻巧地落在地上,懊恼地甩了甩尾巴,但契约的力量让它无法再对夏夜产生真正的恶意和反抗念头。
它抬头看着夏夜,不情不愿地、别别扭扭地、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了一声:“老…老大……”然后立刻扬起小脑袋,强调它的底线:“但是鱼!神圣的鱼!必须优先供给咪!”
夏夜笑着将手里那串还剩大半的、依旧温热的烤鱼递到它面前:“喏,你的了。”
小白猫立刻扑了上去,瞬间将所有的“悲愤”抛诸脑后,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呼噜震天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唔…嗯…笨人烤鱼技术还行…勉强…勉强配得上高贵的咪…”
……
回忆至此,夏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挠了挠小白猫的下巴,小家伙发出更响亮的咕噜声,甚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馒头,”夏夜轻声开口,“我们要进城了。城里规矩多,不许再偷东西,知道吗?”
馒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