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生机,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楠楠缓过一丝微弱的气息,看着阿丑,眼中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欣慰和最后的、沉重的寄托:“阿丑……你回来了……真好……掌门……掌门之前就常说……你是变量……是希望……蜀山的……传承……不能断……”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斗的手指,指向山洞深处一个被阴影复盖、极其不起眼的石缝,“那里……有掌门……提前……藏下的……手札……”
话音渐低,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唯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顽强地活着。
阿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在狭窄潮湿的石缝中,艰难地掏出了几页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却依旧边缘焦黄卷曲、略有破损的纸张。上面是用古老的篆文书写的字迹,笔力苍劲,似乎是某本重要笔记的残页。
《凌云手札》残页!
蜀山开山祖师凌云子留下的秘典!
就在他取出残页的瞬间,一直悬浮在旁的灵蝶翩然飞至,停留在残页之上,粉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洒落在古老的文本上,光芒流转,似乎在引导阿丑阅读,又象是在与残页中蕴含的某种意念产生共鸣。
残页上的内容断断续续,字迹因岁月和之前的动荡有些模糊,但结合灵蝶光芒的指引,阿丑勉强辨认出了关键信息:
“……界碑非石非玉,乃镇守此方天地气运之节点,亦为岁月红伞最终归宿与力量之锚点……”
“……然上古之战,伞灵蒙尘有损,灵性沉睡,非寻常之力可唤醒。需集三秘宝之力,引愿力洪流,于天倾地陷、乾坤倒悬之时,方可重定枢机,再塑灵光……”
“……馀预感后世必有大劫,特将红伞本体与内核传承分离,内核封存于后山剑冢,洗剑池底,非宁氏嫡传血脉或得灵蝶认可指引者不可见,不可启……”
“……万相千面,皆为虚妄;灵蝴引路,照见真实……”
而刘轻兰在小心探查洞口,布置一些简易预警机关时,也从一具被碎石半掩着的、穿着禁军低级军官服饰的尸体怀中,搜出了一封被血浸透大半、但关键部分尚可辨认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带着一股官场的倨傲,落款处盖着东宫的印鉴:
“……蜀山负隅顽抗,冥顽不灵,坐实谋逆之罪。其镇派之宝,关乎社稷安稳,陛下长生大计……尔等务必全力配合黑袍尊使,不惜代价,夺此宝物!”
“若事有不成,则毁山灭迹,绝不可令其落入……南宫馀孽或其他逆党之手……据查,那物应为一把红色异伞,得手后,立刻密封,快马加鞭送返宫中,自有方士炼制长生仙丹……”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残酷而清淅地串联了起来!
黑袍人(信道子)与太子李弘相互勾结,为了夺取蜀山镇派之宝岁月红伞,不惜罗织“谋反”的滔天罪名,行斩草除根、杀人夺宝之实!
他们利用引魂骨定位宝物气息,发动雷霆袭击。
掌门宁清虚为保宝物不落贼手,避免为虎作伥,更为了保住蜀山最后一点复兴的火种,以生命和整个山门为代价,激活祖师禁制,暂时封印了红伞内核,并造成了山门崩毁的假象,迷惑敌人。
南宫少原与众多弟子壮烈殉道。
而朝廷,则用“谋反”的罪名,彻底将蜀山钉死,方便他们后续的搜查和掩盖真相。
而希望,并未完全湮灭。
岁月红伞的本体似乎未被找到,而红伞的内核与真正的传承,依旧安然封存在后山剑冢洗剑池下!
“谋反”的罪名,虽然沉重,但也揭示了敌人并非铁板一块,皇室内部有着不可告人的私欲!
阿丑缓缓站起身,将《凌云手札》残页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握紧了那半截冰冷邪异的引魂骨,目光通过山洞入口的缝隙,望向那片被血色和焦黑浸染的、曾经是师门如今是修罗场的废墟。
他的脸上没有了泪水,所有的悲伤和痛苦,仿佛都在这极致的惨状和冰冷的真相面前,被压缩、凝练成了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冷静与一种如同地下岩浆般汹涌的决意。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带着山村少年淳朴的眼睛里,此刻沉淀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在那幽暗深处,一点名为“复仇”与“重振”的星火,正开始燃烧。
“师傅……”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您说的‘为国为民’,弟子如今似乎明白了一些。这‘国’若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民’若被肆意屠戮,蒙受不白之冤……那弟子要守护的,便是那公道,是那传承,是这蜀山上下数百冤魂昭雪的希望!”
“黑袍人,太子李弘……还有这腐朽不仁的朝廷……”
“你们以‘谋反’之名屠我满门,我便真要‘反’了你这无道之天!”
“蜀山绝不会亡!只要我阿丑一息尚存,必将重振蜀山道统,手刃仇敌,揭开你们虚伪的面具,用你们的血,祭奠我师门亡魂!”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对依靠在刘轻兰怀中、几乎虚脱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