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人不鬼、气息阴邪的存在,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五年不见,她那个曾经虽然心思阴沉、却至少保持着人形的兄长,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巨大的悲痛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玄诚”对素心的呼喊毫无反应,呆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宁雪眠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宁……小……姐……先……和……贫道……过……几……招……吧……”
他僵硬地抬起手,一股混合着死气与某种狂暴能量的掌风,直袭宁雪眠!
宁雪眠脸色一变,她能清淅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先天六重的压迫感。
如今蜀山,阿丑被引走,剩下的最高战力便是她这先天五重!
她银牙一咬,没有丝毫退缩,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迎向那诡异的掌风。
“铛!”
剑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宁雪眠只觉一股阴寒刁钻的劲力沿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忍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玄诚”只是身体晃了晃,便再次如同没有知觉的傀儡般,步步紧逼。
“结阵!保护山门!”楠楠师姐此刻已迅速冷静下来,厉声高喝。
她虽然只有先天四重,但经验丰富,立刻指挥着反应过来的蜀山弟子们,依托山门地势和之前布置的一些简易防御工事,结成剑阵,警剔地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同时将不会武功的宾客护在身后。
三师兄林天则早已掏出罗盘和算筹,手指飞快拨动,脸色凝重地推算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方位坤位,大凶……然有一线变量藏于离火……”
广场上,喜气被肃杀取代。宁雪眠与已然化为傀儡的玄诚战在一处,剑光掌影交错,劲气四溢,将周围的红绸灯笼撕裂、震碎。
素心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想要上前,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陌生的“哥哥”,更怕自己的介入会让宁雪眠分心。
而山下,阿丑与信道子一逃一追,已然深入后山险峻之地。
阿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如意随行步》的精妙,不断在嶙峋怪石与茂密古林间穿梭,试图摆脱身后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恐怖气息。
信道子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望天境的速度足以让他轻松跟上,他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幽深的目光锁定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小子,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信道子沙哑的声音如同魔音,直接传入阿丑的脑海,“交出红伞,老夫或可留你一个全尸,让你那未过门的小妻子,少些伤心。”
阿丑充耳不闻,只是疯狂催动真气,向着后山最深处、那片连他都未曾完全探索过的禁地掠去。
他知道,唯有借助地利,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而手中的岁月红伞,那微微发烫的伞柄,似乎也在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变化。
婚礼的喜庆钟声犹在耳畔回响,硝烟与战斗却已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