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逐星之戒里,她封锁起来了。
“那一战,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璃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仿佛亲身感受到了当时的惨烈。
“学院长老、执事、甚至一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但凡敢阻拦他的,尽数被他斩杀!许多法宝被他生生打爆,道通的残魂被他近乎磨灭,连当时的副院长太清,也被他重创,险些跌落境界!神临学院山门崩碎,元气大伤,可以说是建院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夏夜静静地听着,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她没想到,萧林叶为了她,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那个平日里跳脱不羁、总爱围着她说笑的少年,竟有如此暴烈和执着的一面。
“但是,”璃晚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紧紧锁定夏夜,“你知道,神临学院作为大陆的执牛耳者,底蕴远不止于此。你知道学院里,其实一直存在着一位……返虚期的老院长吗?”
“返虚期?!”夏夜失声惊呼,异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境界对她而言,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化神期之上……不是大乘期吗?”她下意识地问道,因为当年在神临学院求学时,导师们讲述的修行体系,最高也只到化神期,再往上便语焉不详,她一直以为化神之上便是大乘。
“当然不是!”璃晚扶额,露出一副“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无奈表情,看着夏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侥幸活了三百多年的傻白甜。
“化神之上,还有返虚期、合体期、渡劫期,最后才是大乘期!我的夏大小姐,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简直觉得夏夜能平安修成混沌金丹,全靠运气和主角光环。
夏夜:“……”
她确实对这些高阶境界知之甚少。
在凡尘,最高战力也就是假丹和金丹层次,哪里接触得到返虚这等存在。
璃晚叹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么问题来了。当时,如果那位返虚期的老院长——太上化羽出手,你认为,刚刚踏入化神境、还是凭借秘法强行提升的萧林叶,有可能在他手下逃脱,甚至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吗?”
答案显而易见。
返虚对化神,那是本质的差距,如同成年壮汉对付稚童,翻手即可镇压。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萧林叶大开杀戒呢?”夏夜问出了关键问题。
一位返虚大能坐镇,岂会坐视学院遭受如此重创?
“这我就不知道了。”璃晚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困惑之色,“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那位老院长自己,或者学院最内核的几人知晓。我只知道,太上化羽院长常年闭关,几乎从不理会俗务,他的主要职责,也并非管理学院,而是……镇守世界树。”
“世界树?”夏夜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没错。传说,我们所在的这个浩瀚的修仙世界,并非单一界面,而是由神临界、星辰界、以及最为神秘古老的太初界共同构成。”璃晚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
夏夜点头,在凡尘时期,通过与四圣兽投影和白秋月的交流,她对世界构架已有初步了解。
“而这三大界域,并非凭空悬浮,它们共同依存于一棵支撑天地的世界树之上。”
璃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世界树的根系扎入太初界,主干贯穿星辰界,而它的树冠,则托起了我们所在的整个神临界。它是世界的基石,是法则的源头,维系着三界的平衡与稳定。”
她看向夏夜,语气凝重:“而神临学院的那位太上化羽院长,其最重要的使命,就是镇守世界树位于神临界的那一部分,防止外界虚空魔物的侵蚀,以及处理世界树本身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相比之下,学院内部的纷争,只要不危及世界树的根本,或许在他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夏夜若有所思。
如果那位院长的职责如此重大,那么当年选择坐视不管,或许真有其深意?
是不屑于插手小辈争斗?
还是……另有图谋?
“但这和文明树玺又有什么关系呢?”夏夜将话题拉了回来。璃晚铺垫了这么多,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璃晚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因为,根据我拼凑出的线索,冰空轩辕,就是在大约六十年前,一次意外的空间乱流中,不小心闯入了一片疑似与世界树相连的秘境碎片!他在那里,不知经历了何种考验,最终竟然得到了世界树某种意识的认可,这才被赐予了文明树玺,成为了它的主人!”
“他已经是文明树玺认可的主人了……”夏夜微微蹙眉,“我总不能为了得到文明之果,就去弑杀一位受世界树眷顾的人族君主吧?”
这显然超出了她的底线,也近乎不可能完成。
“不不不,你误会了。”璃晚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想到哪里去了”的表情,“谁让你去杀他了?而且,你也杀不了他,至少在冰空王国的国境内,拥有文明树玺加持的他,实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