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厂仿佛一夜之间,从风口跌入谷底。
陈静忧心忡忡:“厂长,这样下去不行。现金流快断了。”
林凡看着财务报表,眉头紧锁。
账上余额只剩三十万,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林凡说:“找投资人谈,加快融资。”
陈静说:“谈了几家,都说要等大众的正式订单。没有订单,他们不敢投。”
订单……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大众的供应商审核至少还要一个月,这一个月,厂里怎么撑?
晚上,林凡又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他翻通讯录,想找找还有谁能帮忙。
但一圈下来,能找的都找了。
宋卫国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不能再要。
供应商已经预支了货款,不能再欠。
银行催贷,不可能再贷。
似乎到了绝境。
林凡打开声望系统。
又涨了两千多。测试通过带来了声望,但还不够。
距离十万,还差五千五。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色纹路已经完整,灰色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像一层薄膜,随时会破。
但就是这点距离,仿佛天堑。
难道真要倒在黎明前?林凡苦笑。
他想起红星厂刚接手时的样子:厂房破旧,设备老化,工人迷茫。
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了技术,有了产品,有了国际认可。
却可能倒在资金上。
不甘心。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穆勒。
穆勒说:“林先生,睡了吗?”
林凡答:“还没。穆勒先生有事?”
穆勒说:“我看到新闻了,科锐的动作很快。但我有个朋友,在戴姆勒集团工作,他们也在找固态电池供应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戴姆勒,奔驰的母公司,比大众更顶尖。
林凡精神一振:“当然有兴趣!但我们的产能……”
穆勒说:“先接触,产能可以慢慢扩。关键是技术得到认可。你们通过大众测试,这就是最好的背书。”
林凡说:“谢谢穆勒先生!”
穆勒说:“别谢我。我看好你们的技术。明天我让朋友联系你。”
挂了电话,一线生机。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戴姆勒的流程更长,没有半年下不来。
这半年,厂里怎么活?
林凡继续思考。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省国资局的刘局长。
当年红星厂改制时,刘局长帮过忙。后来接触不多,但关系还在。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林凡说:“刘局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刘局长声音和蔼:“林厂长啊,还没睡?听说你们在柏林表现不错,给咱们省争光了。”
林凡说:“谢谢局长关心。现在遇到点困难,想请您指点迷津。”
刘局长说:“你说。”
林凡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刘局长沉默片刻。
刘局长说:“林厂长,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技术创新很突出,但市场经验和资金实力不足。省里最近在推专精特新企业扶持计划,你们完全符合条件。”
林凡问:“扶持计划?”
刘局长说:“对,针对有核心技术但规模不大的企业,提供低息贷款、税收减免、市场对接等支持。我明天让经办人联系你,你们准备材料申报。”
林凡说:“太感谢了!”
刘局长说:“别客气。红星厂是咱们省的老牌子,能重新站起来不容易。省里支持你们,也是支持实体经济发展。”
挂了电话,林凡心里踏实了些。
扶持计划如果能批下来,低息贷款能解燃眉之急。
但流程也要时间。
这期间,还得想办法。
他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
是张远。
林凡说:“张总,还没睡吧?”
张远说:“林厂长,这么晚有事?”
林凡说:“有个想法。如果我们用技术入股,和车企成立合资公司,可行吗?”
张远思考了几秒:“可行,但前提是技术价值得到认可。你们现在测试通过了,有价值。但合资谈判周期长,而且车企可能更愿意直接采购。”
林凡说:“明白了。”
张远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找产业资本,不是纯财务投资,是能带来资源和订单的。”
林凡问:“比如?”
张远说:“比如宁德时代、比亚迪这些,他们也在布局固态电池。如果你们技术真有优势,他们可能愿意投资甚至收购。”
林凡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思路。但被收购,意味着失去控制权。
林凡说:“我考虑一下。”
张远说:“尽快。现在窗口期很短,科锐动作很快。”
林凡说:“好。”
挂了电话,林凡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