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厂的新生
特种行业的一千片订单，像一剂强心针，让红星厂上下重新振作起来。
车间里，工人们围着新下线的特种电池样品，议论纷纷。
“王工，这电池真能用在无人机上？”年轻的小李拿着那片超薄柔性电池，好奇地问。
“那当然。”王海拍了拍胸脯，“韩博士专门改的，能量密度比市面上的高出一大截。无人机装上这个，续航能多飞半小时。”
“深海探测器用的那种呢？”另一个老师傅问。
“金属封装，耐压防漏。”王海拿起一片银灰色的电池，“咱们做了水压测试，三百米深度没问题。那些搞海洋科考的，就缺这种安全可靠的电源。”
车间角落里，宋卫国正带着几个老工人调试封装设备。他戴着老花镜，盯着压力表，一丝不苟。
“宋师傅，您都退休了还这么拼？”有人递过一杯茶。
宋卫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厂子有难处，我能看着不管？再说了，这批订单虽小，可意义大。做好了，以后路子就宽了。”
办公室那边，林凡正和陈静核对生产计划。
“无人机电池五百片，分两批交付，每批二百五。”陈静翻着生产单，“深海探测器三百片，分三批。极地设备两百片，一批交付。”
“时间来得及吗？”林凡问。
“中试线全力生产，半个月能完成。”陈静说，“不过这样一来，车用电池的测试样品就得往后排了。”
“先保特种订单。”林凡果断道，“这些客户虽然量小，但付款爽快，能解燃眉之急。车用那边，我跟韩博士再想办法。”
正说着，韩博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厂长，戴姆勒有消息了！”
林凡精神一振：“怎么说？”
“穆勒的朋友，戴姆勒电池部门的施耐德博士，看了咱们的技术资料和测试报告，很感兴趣。”韩博说，“他们愿意提供一套更严格的测试标准，让咱们做针对性改进。如果通过，可以考虑小批量采购。”
“测试标准发来了吗？”
“发来了，比大众的还严。”韩博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林凡，“特别是循环寿命和安全测试，要求极高。”
林凡快速浏览，眉头微皱：“三千次循环容量保持率要求97，热失控温度要求200度以上，这确实难。”
“但也不是做不到。”韩博推了推眼镜，“咱们的复合电解质体系还有优化空间。如果能加入穆勒先生说的纳米陶瓷涂层，性能还能提升。”
“需要多久？”
“研发加测试，至少两个月。”韩博说，“而且需要新的设备，投入不小。”
林凡沉思片刻：“先做方案和预算。资金我想办法。”
“好。”
韩博离开后，陈静忧心忡忡：“厂长，戴姆勒的测试又要投入，咱们账上那点钱……”
“走一步看一步。”林凡说，“只要技术过硬，总有人愿意投资。”
话虽如此，压力实实在在。
下午，林凡去车间转了一圈。
王海正带着工人调试新改装的涂布机。为了适应特种电池的超薄电极，他们自己设计了一套精密涂布头。
“厂长，您看。”王海启动设备，浆料均匀地涂在铜箔上，厚度只有005毫米，“这精度，不比进口设备差。”
“怎么做到的？”林凡问。
“韩博士设计的控制系统，我带着老李他们改的机械结构。”王海有些得意，“材料成本不到五万，要是买进口的，至少五十万。”
林凡拍了拍王海的肩膀：“干得好。咱们就是要有这股自己动手的劲头。”
车间另一边，几个年轻技术员正在测试低温电池的自放电率。他们把样品放在恒温箱里，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电压。
“数据怎么样？”林凡走过去问。
“是！”
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林凡心里踏实了些。
这支团队，虽然人不多，但心齐，能干。
只要人在，技术在手，就不怕没路走。
晚上，林凡在食堂和工人们一起吃饭。
宋卫国端着饭盒坐过来：“小凡，我听说戴姆勒那边又有新要求？”
“嗯，测试标准更严。”林凡扒了口饭，“不过也是机会。要是通过了，就是打进高端市场的敲门砖。”
“钱够吗？”宋卫国压低声音，“我那儿还有二十万，是闺女给的养老钱，你先用着。”
“宋大哥，真不用。”林凡感动，但拒绝，“你那钱留着，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厂里的事，我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宋卫国叹气，“银行贷不出，投资人观望，供应商催款，我这把老骨头都看出来了，你难。”
林凡沉默。
确实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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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说。
“宋大哥，相信我。”林凡抬起头，眼神坚定，“红星厂垮不了。咱们有技术，有产品，有这群肯干的兄弟。难关，一定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