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穆厝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指节死死攥着腰间的弯刀柄,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失败了!
这个念头象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且哈林手中的兵卒,也挡不住!
营帐外的厮杀声、惨叫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象是在嘲笑他的狂妄与无能。
林锐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兵卒?
他满心疑惑与不甘,林锐不过是个草莽义军首领,怎么可能有这么雄厚的兵力,难道他一直都在藏私,故意引自己入局?
“不可能,林锐不可能有这么多兵!”
穆厝猛地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起刀落,弯刀出鞘时发出“呛啷”一声脆响,冷冽的刀刃映着他狰狞的神色。
声音微微一沉,他强装镇定,对着帐外嘶吼:“顶住,林锐肯定也是全军出击,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我们的援军赶到,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听到这么说,哈萨尔眼睛一亮,连忙频频点头,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急切的邀功之意。
“将军,我觉得此时林锐已经快要到极限,只不过兵锋正盛,快速突防之下,才会让我们产生颓势!”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扭转战局的希望,声音里满是急切:“现如今,已经没了山地的地势优势,进入到平原地带,依靠着我们手里面的骑兵,必然能够扭转局势!”
“长生天的勇士,就没有怂货!”
哈萨尔的话掷地有声,眼前的穆厝仿佛象是找到了主心骨,慌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了大半,频频点头道:“没错,都给我守住!”
他看向哈萨尔,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伸手拍了拍哈萨尔的肩膀:“哈萨尔,你比你哥哥哈林有勇气,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可以来组织反攻!”
穆厝不再尤豫,迅速下达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到穆厝的这道命令,哈萨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狂喜,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能够自己掌控军队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哥哥哈林的阴影里,如今终于有机会独当一面,证明自己比哥哥强,这份激动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属下领命!”
哈萨尔“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语气铿锵有力,脸上满是激动与虔诚,恨不得立刻就带人冲出去。
“报告!”
命令刚刚下达没多久,帐帘就被猛地掀开,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连声音都在不停发抖。
“将军,在我们的后侧,忽然冒出来一股义军!”
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脸上满是惊恐,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请将军速速撤退!”
听到这个情报,穆厝象是被踩了尾巴的兽,猛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舆图被震得边角卷起,茶水溅出,打湿了他的衣摆。
“后侧!”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舆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慌乱:“这后侧是马背山瘴气谷,怎么可能……”
“这个瘴气山谷,我们的人也去过,刚进去人畜就直接暴毙!”
穆厝猛地转头,眼神扫过帐内众人,目光凌厉如刀,象是要把人看穿,语气里满是质疑与疯狂:“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地方能有人出来?”
“将军!”
也就在穆厝不敢相信的时候,帐帘再次被撞开。
哈林身披铠甲,浑身是血,铠甲上的血痂已经凝固发黑,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气息急促,进门时差点被门坎绊倒,跟跄着冲了进来。
哈林刚进来,目光就锁定了站在一旁的弟弟哈萨尔,看到他还在营地里,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不由得怒气上涌,眼睛瞬间瞪得通红。
“哈萨尔,让你撤退,你怎么还没撤?”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咆哮,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急到了极点。
“不是,哥……”
哈萨尔心头顿时一晃,下意识看向穆厝,生怕自己的邀功被哥哥搅黄,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强装笃定道:“哥,穆厝将军让我带队防守,只要退到了平原开阔地,我们的骑兵……”
哈萨尔的话还没说完,哈林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他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巴掌极为响亮,在寂静的营帐里格外刺耳,带着强劲的力道,震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被抽了一巴掌,哈萨尔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发昏,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瞬间肿起老高,火辣辣的疼顺着脸颊蔓延到耳根,半天没缓过神来。
“平原地带?你开什么玩笑!”
哈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