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情报系统没反应?
听到这句话,朱浩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没错,为什么这个消息,自己的情报系统一点反馈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念头窜出来——情报网遍布北境各州,怎么会对林锐调兵的事一无所知?
难道说,自己耗费数年心血搭建的情报系统,已经被林锐悄无声息地连根拔起,全军复没了?
朱浩心头发紧,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眯着眼睛,垂首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然背着手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邙山的位置,语气里没有半分赞许,只有刺骨的寒意:“林锐这段时间,在邙山以北经营得不错,很得民心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眼神狠厉如刀:“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朱然几步走到朱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堂弟,声音里裹着怒火:“抽调部队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指着舆图上的邙山,语气里满是后怕与震怒:“徜若这次要不是抽调部队前往马背山,而是直接聚集在邙山附近!”
朱然的目光死死锁着朱浩,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里坐多久?”
听见这话,朱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不敢回答——他知道,堂哥的怒火,稍有不慎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朱然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冰冷地命令:“你这段时间是该好好整顿下情报网!”
“将所有的部队调往邙山,同时给北林郡那边去一封信,就说我们这边所有都准备妥当!”
“北林郡?”朱浩微微一怔,脑子里瞬间闪过郭林的身影,旋即立即反应过来,堂哥这是要联郭林夹击林锐。
他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还是堂哥想得周到!”
“是嘛?”朱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狠戾。
朱浩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就听见朱然开口:“你去把刚刚传信的两个人杀了!”
“既然林锐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患!”
朱浩心头一凛,他知道堂哥的性子,说一不二,连忙微微颔首,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朱浩转身快步离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直到走出正厅,才敢悄悄喘口气。
不仅仅是北山郡这边暗流涌动。
北林郡,郡守府邸的正厅里,烛火摇曳,案几上的茶盏泛着冷光。
郭林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浑身沾着泥污,一副流民装扮。
“你们说,林锐将所有的兵力,都调到马背山附近去了?”郭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略微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思索片刻后,看向眼前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主簿,拿点钱财,把他们直接打发走。”
“郡守,这或许是我们的好机会!”不等主簿行动,站在一旁的军师立即上前一步,眼神发亮地开口。
“林锐将兵力抽走,邙山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趁机扩张的绝佳时机啊!”
“同时说明有大量的鞑子在马背山附近集结,这与我们侦查到的情况近乎一致!”军师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舆图旁边,手中的折扇朝着马背山的方向轻轻比划着名。
郭林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沉,身子微微前倾,看向眼前的军师:“依照军师的意思是?”
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兵力不多,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不得不谨慎。
“我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去往邙山调兵,而是应该前往马背山!”军师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尤豫。
“我们手中的兵卒数量原本就不多,只能说粮草储备略微富裕一些,根本经不起正面硬仗!”
军师转头看向面前的郭林,字字恳切:“就我们手中的这些兵力,与其调入邙山附近,直接与林锐决裂,还不如直接转手调动到马背山附近!”
“只要进入到了马背山,我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林锐与鞑子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军师说到这里,郭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传令下去,将所有兵马,全部调往马背山!”郭林不再尤豫,沉声下令。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正厅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郭郡守,北山郡朱浩派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听见这么一句话,郭林脸色微变,转头立即看向面前的军师,压低声音:“军师,就说我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太方便见客!”
“让他留在这里稍微等待些许时日,拖一拖再说!”
郭林心里面打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放这个传令兵回去——渔翁之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