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军师顿了顿,后面的半句话,象一盆冷水,瞬间浇在朱然头上,让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不过什么?”
朱然看向军师,伸手迅速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面前,眼神里满是凶戾。
“只不过开城投降,不足百人……”
军师被揪住衣领,呼吸都变得困难,脸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恐惧。
不足百人?
这算是什么开城投降?
朱然松开军师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怒火中烧,几乎要失控。
只有百人驻守的城池,自己数千人的大军,加之精良的攻城器械,竟然折损了上千人,还损坏了三架攻城器械?
真要是这样,自己还打什么仗,干脆直接解甲归田算了!
“这百人现在何处?”
朱然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百人的军队,已经被押到旁边的边军大营中……”
军师说到这里,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朱然,急忙补充道。
“不过,主公,您还是别去比较好!”
“怎么,投降来的士兵,我连看都不能看?”
朱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火,不等军师再说什么,转身就朝着边军大营走去。
半炷香之后。
朱然带着军师来到军营。
在他们面前,站着开城投降的士兵!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朱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差点气炸了肺,浑身都在发抖。
站在他面前的士兵,年岁都在四十岁往上,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皱纹,还有两个人两鬓已经斑白,背都微微驼着,连站都站不太稳。
这样的士兵能守城?
开什么玩笑!
别的不说,这些士兵别说是守城杀敌,恐怕就算当做运输兵,都跟不上队伍。
就他们这身子骨,风一吹都要倒,怎么可能守得住城池?
更何况,自己的部队全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个个装备精良!
进攻这样的老弱残兵,竟然折损了上千人,还坏了三架攻城器械?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朱然伸手指着面前的老兵,转头看向军师,声音里满是怒火,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前进攻的就是这群废物?”
先前进攻的就是这群废物?
军师看着怒气冲冲的朱然,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辩解,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主公,这肯定是义军故意留下来戏耍我们,说不定他们的主力部队,早就已经撤离了!”
“毕竟,我们先前可是奋战了足足四五日的时间,也直到最后一天,这些兵卒才选择开城投降,所以……”
“这么说倒也没错!”
朱然下意识松了口气,试图说服自己,正准备开口训斥这些老兵,却没想到旁边的老兵突然开口了。
“还真的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跟你们打了四天,就是我们这些老兵!”
“你们手里部队的战斗力,属实是太废物了!”
“但凡要不是我们的弩箭都打光了,粮草也耗尽了,我们会向你们这群废物开城投降?”
几个老兵的话,象一道惊雷,在朱然和在场所有将领的心中炸响,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
跟着自己打了四天,折损自己上千人的,竟然就是这群老弱残兵?
面对着老兵的嘲讽,朱然面色阴沉如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旁边的军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对着老兵厉声呵斥。
“你们在这里装什么装,就凭借你们几个老东西,能够跟我们数千大军奋战四天?”
“别的不说,就你们这一把老骨头,能够拉得开弓吗?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军师感觉到朱然的脸色越发阴沉,生怕自己受到牵连,急忙补充道,试图挽回颜面。
“呵,就你这样的娃娃,老夫一只手就能打你十个!”
其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看着军师,发出一声低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看你这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兵器都拿不动,还嘲讽老夫拉不开弓箭?”
“就你这样的废物,换做是在战场上,老子直接将你的脑门拧下来当球踢,你信不信?”
不少老兵看着军师,眼神里写满了鄙夷,嘴里还不断发出嗤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面对着这些人的嘲讽,军师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就想抽出腰间的军刀,砍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兵。
“哟呵,就你这样的小玩意,还准备动手?”
“我看你这个细皮嫩肉的,不会是郡守的男宠吧?靠着讨好郡守,才混到军师的位置?”
“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在前线指挥作战?我看是来拖后腿的吧!”
眼前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