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咬牙稳住神魂,不顾一切地向识海深处冲击。
她调动起自己所有的魂力。
曾经作为公主的骄傲,对叶南絮的刻骨仇恨,对活下去的疯狂渴望。
所有这一切化作一股强大的执念,狠狠撞向对方意识的核心。
“让开,这身体是我的。”
依兰在心里咆哮。
识海中响起无声的轰鸣。
那女子的意识在最后的挣扎后,终于渐渐消散。
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依兰的神魂。
一个普通农家女,因家乡遭灾逃亡,路上遇到劫匪,重伤逃到这里
但这些记忆对依兰来说毫无意义。
她粗暴地将这些记忆碎片压到识海角落,然后迅速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剧痛。
这是依兰接管身体后的第一感觉。
全身骨头好像都断了,内脏受了重创,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感让她头晕目眩。
但这具身体还活着,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
这就够了。
依兰艰难地睁开眼——新身体的眼睛。
视线模糊,但至少能看见东西。
她试图动动手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但她咬牙忍住了。
还活着我真的还活了
狂喜涌上心头,但紧接着是无尽的疲惫。
夺舍过程消耗了她太多魂力,加上这具身体本就重伤,她能感觉到意识正在渐渐模糊。
不行不能晕过去这里不安全
依兰强打精神,开始检查这具身体的状况。
越检查,她的心越沉。
太弱了。
这具身体不仅重伤,而且毫无修为,体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别说复仇,连从这里走出去都成问题。
而且她能感觉到,夺舍并不完全成功。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还有一丝残念藏在识海深处,
虽然微弱,但若不尽早清除,将来可能成为隐患。
但此时此刻,依兰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了。
她需要先稳住伤势,保住性命。
她挣扎着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痛得冷汗直流。
环顾四周,破庙里空无一物,连个水囊都没有。
她不由苦笑。
想她堂堂公主,何时沦落到这般田地?
但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活着,就有希望。
有了新身体,她就能重新开始。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地位没了可以再争。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复仇的意志,一切就都有可能。
叶南絮,你等着。
她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
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千百倍奉还。
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会一一夺走。
她勉强盘膝坐好,开始运转记忆中最基础的疗伤法诀。
虽然这具身体没有修为,但法诀本身对伤势的恢复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一夜过去,依兰勉强稳住了伤势,至少不会马上死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破庙时,她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挪出庙门。
她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药物。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这具身体,清除那丝残念,然后开始重新修炼。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弄清楚自己在哪,以及霄成和魔军的消息。
依兰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是赤炼营的方向。
“霄成”
她轻声呢喃,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生是死?
是胜是败?
如果他赢了,会不会来找她?
如果他输了不,不会的,霄成那么强,怎么可能输?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
如果他赢了,为什么没回来?
如果他心里真有她,为什么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不在身边?
依兰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现在的她,没有资格想这些。
活下去,变强,复仇。
这才是她该做的。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蹒跚走去。
三天后,一个面色苍白、衣衫破烂的女子出现在通往神域的路上。
这正是夺舍后的依兰。
她用这三天时间,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也弄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距离神域边境不过百余里。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神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那里有她的旧部。
虽然可能已经不认她这个“公主”了,但至少她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叶南絮在神域。
想要报仇,就必须回到那里。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独自走完这百余里路几乎不可能。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走不到十里就会倒下。
她需要帮助。
就在依兰坐在路边休息,盘算着该怎么办时,远处传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