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陈哥,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爹娘在龙门墟对我笑……他们还指着地宫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盯着陆九思胸口的玉佩:“这娃娃身上有龙元气息。”
“他是陆九思,玄枢阁的人,爹娘被墨无常所害,身上还带着天枢支的‘子母煞’。”陈观棋将陆九思从背上放下来,少年站稳后,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玉佩,玉佩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龙元玉佩。”老者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复杂,“难怪墨无常一直盯着他。这玉佩是当年人枢支圣女亲手所铸,能感应到‘镇魂阵’的阵眼,也是打开地宫的钥匙。”
陆九思愣住了:“我爹娘说这是家传的玉佩,能保平安……原来还有这用处。”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周明给的笔记本,“周先生说,我爹娘的笔记里记着地宫的布局,或许能帮上忙。”
老者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突然指着其中一幅草图:“这是‘九曲回廊’,地宫的第一道关卡,里面布满了‘化骨钉’,一旦触发机关,钉子会从四面八方射出来,连骨头都能化掉。你爹娘标注了安全路线,沿着西侧的石壁走,那里是地脉最稳的地方,机关打不穿。”
他又翻了一页:“这里记着墨无常的作息——他每日亥时会去地宫查看毒龙蛋,此时玄天宫的守卫最松,你们可以趁机潜入。”
陆九思的手指抚过父母的字迹,眼眶泛红:“他们果然早就发现了墨无常的阴谋,一直在偷偷搜集证据。”
“你爹娘是英雄。”老者合上笔记本,递还给陆九思,“玄枢阁的档案里记着他们的事,说他们为了查天枢支的动向,潜伏了整整五年,最后还是被墨无常发现了。”
陈观棋看着陆九思紧抿的嘴唇,知道少年此刻心里定不好受。他转向老者:“前辈,您知道墨无常的本事吗?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
“墨无常最擅长‘毒蛊术’和‘乱龙阵’。”老者从架子上取下一盏长明灯,灯芯是用黑色的线缠着的,“这是‘蚀骨蛊’的虫卵,他常用来控制手下,中蛊者一旦背叛,骨头会被蛊虫啃噬干净。你们若是遇到他的手下,千万别被他们的血溅到。”
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铜铃:“这是‘破阵铃’,地脉支的法器,摇动时能扰乱‘乱龙阵’的气场。墨无常定是以阵眼为中心,布下了层层阵法,你们需要先找到阵眼,用铃声破阵,才能靠近毒龙蛋。”
陈观棋接过铜铃,铃身冰凉,上面刻着与《青囊经》相同的云纹。他轻轻摇了摇,铃声清脆,竟让厅堂里的长明灯都微微晃动起来——显然是有扰乱气场的功效。
“还有这把‘斩龙刀’。”老者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窄而锋利,刀柄上刻着个“地”字,“是你师父年轻时用的,能斩断龙气。毒龙蛋虽未孵化,却已能吐龙气,用这刀或许能暂时压制它。”
陆九思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墨氏玉佩:“前辈,您知道‘子母煞’怎么解吗?灯娘子说需要墨无常的心头血,可我们怎么才能拿到?”
老者看着玉佩,沉吟片刻:“子母煞以血缘为引,墨无常既是你三叔,你们的血脉本就相通。若能在他念动咒语时,将玉佩贴在他心口,玉佩会自动吸收他的心头血,既能解煞,也能让玉佩暂时拥有压制毒龙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法子凶险得很,墨无常的护身煞气极重,靠近他三尺之内,就会被煞气侵蚀,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陆九思握紧玉佩,指尖泛白:“为了爹娘,为了那些被抓的百姓,再险也值得。”
陈观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老者:“前辈,您知道龙门墟附近有天枢支的据点吗?我们想尽快赶过去,最好能借两匹快马。”
“落马坡有个马场,是天枢支养马的地方。”老者在地图上圈了个位置,“那里的管事是地脉支的旧部,当年灭门案时侥幸逃脱,一直隐姓埋名。你们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们两匹‘踏雪’,那马日行千里,能赶在七月初七前到龙门墟。”
他将地图折好,递给陈观棋:“记住,地宫入口在玄天宫的‘往生殿’香炉底下,需用龙元玉佩才能打开。进去后千万别碰墙上的壁画,那些画是‘引魂图’,会勾人魂魄。”
陈观棋将地图、铜铃、短刀一一收好,又对老者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若此次能破了墨无常的阴谋,定回来报答您的恩情。”
“报答就不必了。”老者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毛笔,在“往生录”上勾画着,“我守在这阴差馆,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看到地脉支沉冤得雪。你们若能成功,记得在龙门墟的诛仙台上,替我烧张纸——告诉地脉支的兄弟们,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帽檐下的眼睛闪过泪光,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陈观棋牵着陆九思往洞口走,少年突然回头,对老者道:“前辈,我爹娘的笔记里说,当年有个穿黑帽的阴差帮过他们,是不是您?”
老者握着毛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