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正在塌陷,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隐约有龙影盘旋,龙首处闪烁着一点白光——正是天枢!
“想抢天枢?”骨先生冷笑一声,拐杖猛地插入地面,黑洞里的龙影突然咆哮起来,无数根须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像巨龙的胡须般缠向陈观棋,“它现在认我为主,你们拿不走的!”
陈观棋被根须缠住手腕,桃木剑险些脱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根须上,竟让根须发出痛苦的嘶鸣——是地脉支的精血!师父说过,地脉支传人以身为引,精血能沟通天地正气,是至阴煞气的克星!
“陆九思!玉佩!”陈观棋嘶吼着,任凭根须勒入皮肉,将桃木剑反手递给陆九思,“用你的血,激活安龙咒,劈开黑洞!”
陆九思立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龙元玉佩上。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安龙咒的纹路顺着地面蔓延,与陈观棋的精血汇成一道光柱,狠狠砸在根须黑网上。“轰隆”一声巨响,黑网彻底崩碎,黑洞里的龙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天枢的白光越来越亮,竟开始挣脱龙影的束缚。
“不!”骨先生目眦欲裂,黑袍无风自动,露出底下布满根须的躯体——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和根须融为一体,胸口处嵌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里隐约有龙影游动,正是用阴龙煞气炼制的不死骨雏形!“天枢是我的!”他纵身扑向黑洞,拐杖化作一条根须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陈观棋。
陈观棋侧身躲过,同时将所有地脉阳气注入桃木剑,剑身上的回魂草纹路亮起红光,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掷向黑洞中的天枢:“给我破!”
桃木剑穿过龙影的咽喉,精准地刺在天枢上。白光骤然爆发,将整个活葬地照得如同白昼,龙影发出凄厉的嘶吼,开始寸寸碎裂,那些附身活尸的蚀魂虫在白光中化为灰烬,活尸们软软地倒在地上,露出原本的面容——有李家坳失踪的村民,有玄枢阁的弟子,还有……陆九思的父亲陆长风!
“爹!”陆九思冲过去,抱住陆长风冰冷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陆长风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眉心的青黑正在白光的净化下渐渐消退,显然还有救。
骨先生被白光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不死骨雏形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他看着天枢的白光越来越盛,突然发出疯狂的大笑:“没用的!天枢已经被煞气污染了!你们就算拿到它,也会被反噬!玄枢阁旧址的锁魂塔里,还有更多的不死骨等着我……你们等着!”
他猛地一拍地面,无数根须从地下钻出,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沉入黑洞。陈观棋想去追,却被天枢的白光弹开,白光中,天枢渐渐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陆九思的龙元玉佩里,玉佩上的龙纹彻底亮起,像是活了过来。
黑洞开始缓缓闭合,根须缩回地下,活葬地的地脉重新流动起来,只是方向依旧颠倒,显然倒转阴阳术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除。白鹤龄扶起昏迷的白砚,检查他的脉搏,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煞气退了,还有救。”
陈观棋走到陆长风身边,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地脉阳气缓缓注入。陆长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陆九思时,浑浊的眼珠里泛起泪光:“小九……”
“爹!我在!”陆九思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娘呢?我娘在哪?”
陆长风的眼神黯淡下去,嘴唇哆嗦着:“你娘……被骨先生带去锁魂塔了……他说……要用你娘的魂魄……温养不死骨……”
陈观棋的心沉了下去。骨先生虽然败退,却带走了苏婉,还留下了玄枢阁旧址的线索。天枢融入龙元玉佩,看似是好事,可骨先生说它被煞气污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活葬地的坟包上,那些简陋的木牌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像是无数个沉默的墓碑。陈观棋回头望去,祠堂的废墟上,新的根须正在悄悄生长,只是这次,根须的颜色淡了些,似乎被天枢的白光净化了几分。
“锁魂塔。”陈观棋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我们去那。”
陆九思将父亲背起来,龙元玉佩在怀中温暖如昔,玉佩里的天枢似乎在轻轻跳动,像是在指引方向。白鹤龄背着白砚,银剑上的血迹被晨光染成暗红:“玄枢阁的典籍记载,锁魂塔下镇压着九只上古凶煞,骨先生要在那里炼不死骨,恐怕是想借凶煞的煞气……”
“借煞气彻底激活不死骨。”陈观棋接过她的话,目光投向西方,那里的地脉隐隐传来震动,像是有巨兽在沉睡中苏醒,“他要的不是一具不死骨,是一支不死骨军队。”
晨光中的活葬地渐渐显露出原本的模样——那些新盖的瓦房其实是用黑土砌成的,院墙的白石灰下藏着暗红色的印记,是凝固的血迹。坟地里的根须虽然退去,泥土深处却依旧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陆长风突然在儿子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虚弱却坚定:“锁魂塔……有我和你娘留下的后手……在塔尖的‘镇煞珠’里……”
陈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