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符身冰凉,像是块万年寒冰,“手札里说他心术不正,主张用杀止杀,当年为了镇压一场地脉暴动,曾建议牺牲半个县城的人,被我师父驳回。”
陆九思突然“咦”了一声,他凑近青铜符,左眼的绿光扫过符上的纹路:“这符上的煞气不对劲,跟刚才那怪物身上的一模一样。还有这纹路,不是蛇,是‘人面蛊’的虫卵放大后的样子!”
乌荔突然抓住陈观棋的手腕,手指指着青铜符背面的刻痕:“这是我们黑苗寨的‘血祭纹’!只有历任苗王才会刻!”
众人这才发现,青铜符的背面刻着个极小的铜鼓图案,鼓面上的纹路正是黑苗寨的族徽。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厉山君的法器上,怎么会有苗寨的族徽?难道他和黑苗寨有勾结?
就在这时,供桌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众人立刻戒备,桃木剑、短刀、银枪同时指向供桌,陆九思的铜葫芦也揭开了盖子,里面的噬蛊虫发出兴奋的嘶鸣。
一只手从供桌底下伸了出来,皮肤青灰色,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遮住了五官。那脑袋左右晃了晃,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
“人面蛊!”乌荔低喝一声,就要祭出金环蛇。
陈观棋却按住了她的手,桃木剑的金光在他掌心凝聚:“不对,它身上没有煞气,只有死气。”
那脑袋完全探了出来,缓缓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个老太太,眼睛紧闭着,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脸上的皮肤像纸一样薄,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阿婆?”乌荔突然惊呼,“你是王阿婆?你不是上个月就……”
王阿婆是这村子里的蛊师,上个月乌荔来换蛊时还见过她,怎么会藏在供桌底下?
王阿婆没有回应,她的头突然往左边一歪,“咔嚓”一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过来,脸对着众人,眼睛依旧紧闭着。
“她死了。”白鹤龄的声音带着寒意,银枪的枪尖挑起王阿婆的衣襟,露出她背后的伤口——一个碗大的窟窿,里面的内脏不翼而飞,只剩下层空皮,“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掏了心,再塞回供桌底下的。”
陆九思突然指向王阿婆的脸:“你们看她的脸!”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王阿婆紧闭的眼皮底下,隐约有东西在动,像有两条虫子在皮肤下游走。紧接着,她的脸颊突然鼓了起来,皮肤被撑得发亮,慢慢浮现出另一只眼睛的轮廓,眼白是绿色的,瞳孔是黑色的小点。
“人面蛊!”乌荔的金环蛇猛地窜了出去,对着王阿婆的脸咬去。
“别碰!”陈观棋大喊,却已经晚了。
金环蛇的毒牙刚碰到王阿婆的脸,那浮现出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出一道绿色的黏液,正好落在金环蛇的七寸上。金环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瞬间僵硬,蛇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很快也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正是王阿婆的模样。
“咯咯……”王阿婆的嘴角咧得更大了,脸上的第二张脸也跟着笑了起来,两张嘴同时开合,发出刺耳的声音,“血符子令……杀……”
她的身体突然从供桌底下钻了出来,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只大蜘蛛,朝着最近的罗烟扑去。罗烟的短刀及时劈出,砍在王阿婆的胳膊上,刀刃却像砍在木头上,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骨头被蛊虫啃成了软骨!”陈观棋喊道,桃木剑的金光直刺王阿婆的胸口,“攻击她的心脏位置,那里是蛊虫巢穴!”
金光穿透王阿婆的胸膛,爆出一团绿色的黏液,里面混着无数条细小的虫子,落地后迅速往众人脚边爬。王阿婆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第二张脸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供桌后面突然传来更多的响动,一只只手从底下伸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抓着地面,无数个脑袋探了出来,有老头,有小孩,有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在慢慢浮现出第二张脸,眼睛是绿色的,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
“快跑!”陈观棋喊道,桃木剑的金光在身前劈开一条通路,“它们被惊动了,这祠堂里全是!”
众人边打边退,王阿婆的尸体追在最前面,她脸上的第二张脸死死盯着乌荔,像是认识她。乌荔的金环蛇已经变成了人面蛊,在地上扭曲着爬行,对着她发出“咯咯”的笑声,看得她心头发麻。
陆九思的噬蛊虫从铜葫芦里涌了出来,像团黑色的潮水,挡住了部分人面蛊的追击。噬蛊虫啃噬人面蛊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在嚼脆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边!”乌荔突然指向祠堂的侧门,“从这里能去后院,那里有口井,能通到村外的密道!”
众人跟着她冲进侧门,刚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祠堂的屋顶塌了下来,无数人面蛊的身影被埋在下面,发出凄厉的尖叫。
后院的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院子里的景象——一口老井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井台上刻着苗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