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残,千年等待一朝还……”
陆野的心脏猛地揪紧,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认得这女人的侧影,是祭坛上那个穿红裙的少女,是寻光会假医生口中的姐姐陆瑶!
“姐!” 他想冲过去,身体却像被冻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瑶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你别等了,我来了!”
陆瑶没有回应,依旧重复着童谣。这时,石台后方走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举着面青铜镜,镜面蒙着层黑雾。
是沈星!
陆野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在苏黎世接受治疗吗?他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看着沈星走到陆瑶面前,眼中含着泪,却带着决绝。
“对不起……” 沈星的声音透过梦境传来,清晰得不像幻觉,“这一次,我不能救你。他们说只要牺牲你,就能让陆野活下去。”
“不要!” 陆野在心里嘶吼,“沈星你别信!那是陷阱!”
可沈星像是没听见,举起铜镜对准陆瑶。镜面的黑雾突然涌出来,缠绕住星野花的花瓣。冰面开始龟裂,“咔嚓” 的声响像碎玻璃扎进耳朵。陆瑶的身影在黑雾中渐渐透明,最后只留下一句叹息:“第九次了…… 别重蹈覆辙……”
冰面轰然崩裂的瞬间,陆野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囚服。掌心的胎记烫得惊人,他下意识摸向床底 —— 那里藏着株偷偷培育的星野花幼苗,是用从沈府带出来的干枯花瓣催生的,白天藏在通风管道,晚上才敢拿出来浇水。
幼苗竟在一夜之间长高了三寸,叶片边缘泛着银光,顶端冒出个小小的花苞。而阿毛正对着对面墙角嘶吼,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地面散落着几根带血的猫毛 —— 它竟跟看不见的东西打架了。
陆野盯着墙角的抓痕,突然想起老人的话。“别信她”,“她” 是谁?是沈星吗?可梦里沈星的眼神明明充满挣扎,不像是自愿的。还是说,有什么人在操控她?
此刻,牢房里的藤蔓已经攀到天花板,织成朵巴掌大的星形花簇,冷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陆野缓缓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神秘的存在。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既有期待又有恐惧。这藤蔓知道姐姐的下落吗?知道沈星的现状吗?知道如何打破这该死的轮回吗?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可真走到藤蔓下方时,他只伸出了手。
指尖距离花瓣还有半寸时,整间监舍的灯突然 “啪” 地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有星形花簇散发着幽幽冷光,像只悬浮在半空的眼睛。阿毛突然跳进他怀里,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第七次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锈味:“你终于看见我了。”
陆野浑身僵住,指尖的寒意顺着胳膊爬向心脏:“你是谁?为什么说第七次?”
“我是守灯人之一。”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百年前跟着林鹤大人守护星野花…… 也是你姐姐陆瑶最后见到的人。”
“我姐姐!” 陆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们说她死于火灾,你说清楚!她到底在哪?”
“火灾是假象。” 那声音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悲凉,“阴印宿主从不会真正死亡,失败的只会被关进心宁境最深处 —— 归墟井。那里是轮回的起点,也是牢笼。”
陆野的大脑 “嗡” 的一声,花铲上的铭文突然浮现在脑海:“阴印灭,阳印存。” 原来 “灭” 不是死亡,是永恒的囚禁。他想起梦里陆瑶被锁链束缚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归墟井在哪?我怎么救她?”
“先救你自己。” 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寻光会的清道夫已经潜入监狱,他们伪装成任何人,医生、狱警、甚至其他囚犯。他们的目的是让你和沈星反目 —— 只要你们彼此背叛,第九次轮回就会完成,归墟核就能彻底掌控你们的力量。”
“不可能!” 陆野脱口而出,“沈星不会背叛我!我们……”
“感情是轮回最大的漏洞。” 对方打断他,“所以他们会篡改记忆,制造误会。沈月会成为关键棋子,她是你们血脉的分支,也是最容易被操控的变量。”
“沈月?”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脑海,陌生却又熟悉,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听过无数次,“她是谁?我妹妹?”
“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寻光会培养了十年的棋子。” 声音越来越弱,藤蔓的光芒开始暗淡,“记住,下次见到沈星,她可能举枪指着你,可能说不认识你,但那都是假的。真正的她…… 在等你唤醒。”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藤蔓突然枯萎,化作灰烬飘散在空气中。阿毛对着灰烬扒拉了几下,发出委屈的呜咽。陆野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灰烬,冰凉的触感里藏着微弱的能量,与他掌心的胎记轻轻共鸣。
“哐当 ——”
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