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一瞬间被恐惧所包围。
他一直都觉得富江身上有种非人感，此时这种感觉变得更盛，他有种被坐在云端的殿下俯视的感觉。
就算如此对方的眼中也依旧是毫无恶意，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可怕。
殿下的话语没有主语，但是他还是一下就听懂了对方的暗示。
对方察觉到了他以为隐瞒得很好的那些心思。
知道了他是用怎样的心思注视着那个人。
所以他最近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是吗？
卡卡西的表情变化不算明显，只是下垂用以遮挡眼睛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表达着他不安的心。
“别害怕啊。”富江笑出声来，身体前倾，手盖上他置于膝上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背。“我没有说谎，我很欣赏你，而且，朔茂先生在净土路上帮了我许多忙，我欠了他人情。”
这句话确实是事实，旗木朔茂早早离开人间，因为对唯一的孩子放心不下，所以滞留在净土路上，被当时缺人缺到疯狂的富江发现，借机招揽。
双方达成协议，旗木朔茂为富江在净土物色路过净土的强者，给对方介绍复活业务即可，能把人留在净土等富江派人进行更具体的谈判。
作为交换，富江答应他，会回报到卡卡西身上。
然而卡卡西虽然复活了一次，却不是富江的手笔。
“父亲留在那里是因为您！”卡卡西震惊得失声。
富江点头压在他手上的手轻易掀开了他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卡卡西的视线被他的视线替代，用他的眼睛看到了原本只有富江能够直接看穿的空间。
以及从那里穿透而来，已经在他手臂上缠绕大半好像快要吞噬他自己的黑红红线。
只是一瞬间，富江就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
卡卡西一恢复自己的视力面对的又是富江的那张脸的暴击。
“殿，殿下，那个是……”他话都不连贯了却又本能的追寻答案。
“你不是迟钝到看不清自己心的孩子，不是吗？”富江笑着坐回了原位。
烧水壶开得太碎了，有点烦人。
“您……”卡卡西惊疑不定的看着富江，不知道他的想法。
“主导权在你手上。”富江笑了出来。
卡卡西反而说不出话。
沉默很久，久到服务员将属于食物和茶送进来又离开。
卡卡西才露出一个苦笑，“我以为他一直都对……他也在因此而对我生气。”
“他是个笨蛋，狠不下心又看不清自己……”富江又笑，笑容中带上了些许柔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愧疚和遗憾都有他，我也想送他一场圆满，但是……你也意识到了吧，前行之路不可为任何人而停留。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他。”
早些年他还想，要让带土做一做火影，完成他年少时的梦想。
他喜欢琳，富江就枉顾琳的意愿把她带回来变成了凛。
可惜……带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富江却不是个会为了孩子放弃计划的大家长。
那他能做的大概就是从一些细微之处尽可能从心理，从物质去补偿带土。
从红线看，带土对琳依旧有感情，可是那份感情，是年少时候的美好，干净纯粹。
但是琳已经变成了凛。
凛是国家医疗部长，她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以及更重要的事情。
而且，这些年里，以为琳已经去世的带土将一切都寄托在无限月读之上。
仅剩的卡卡西成了他的一种情感寄托。
不论正面，负面，他在意卡卡西，执着卡卡西，习惯把目光置于卡卡西身上。
他对卡卡西的红线也表达了这一点。
他或许还无所知，也或许已经知道只是不肯承认。
但是，他对卡卡西已经不能轻松放手。
“虽是这么说，主导权却在你手上。”富江又再强调了一下，“卡卡西，想要吗？只要你开口，就是你的。”
卡卡西看到他的那只手，哪怕看不到也知道他在点向什么地方，指着什么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思绪越来越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年少时看到那吊车尾不服输又不会放弃，表面对他不服气，实际又很体贴的模样开始吗？
是失去父亲自己迷失在错误道路上被他打醒的那一刻？
还是在被他丢下失去的他的一瞬间？
他留下的眼睛是支撑着自己走过那艰难岁月的心灵支柱。
就算是他这样的人，也曾幻想过无数次那一天他如果更早的醒悟主动和带土一起去营救琳。
如果他更小心眼睛没有受伤。
……
战场上意识到面具斑是带土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空了，没有想象的欣喜，没有发现他站在了对面的愤怒。
只有痛苦。
他在这些年里经历了什么？
那么重的伤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曾经乐观开朗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