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电流里有些毛边,但那股子不容商量的语气一点没变,隔着线路都扎耳朵。
陈鹤听出那语气里的紧迫,没有多问第二句,挂了话机转身就往停在操场边上的指挥车大步走去。他钻进车里的时候,军帽檐擦了一下车门框,顺手把帽子摘下来扔在座椅上,左手顺势拉开了折叠桌,右手已经在点屏幕上的通讯终端。
指挥车内部空间不大,仪表盘和通讯设备的指示灯密密麻麻亮着,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按下视频建联的按钮,屏幕闪了几下,信号接通了。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陈鹤看到总参那边的画面,差点没绷住表情。
一张长桌围坐了一圈人,军装颜色深浅不一,肩章上的将星排列整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最高级别的几位大佬端坐在长桌中央的位置,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镜头这边。
陈鹤下意识坐得更正了一些,他能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年轻的,不太像少将的脸。他知道对面那些人此刻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会议室内,坐在叶司令左手边的副参谋长王建军侧过头来,跟旁边的作战处长姜浩低声说了一句:&34;这就是陈鹤?比我想象的还年轻。
陈鹤知道这些议论早晚会到他耳朵里,但此刻他顾不上计较。坐在屏幕前,他把脊背绷得笔直,先开口打了一个招呼:&34;各位首长好。
叶司令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客套:&34;陈鹤,卢旺达那边的局势你还不清楚,我先跟你说一遍。胡图族和图西族爆发了大规模武装冲突,暴乱已经蔓延到全国主要城市。我国在卢旺达的公民一共一千九百一十三人,目前确认安全的只有七成,还有将近三成失联。五个同胞已经遇难了。
秘书立刻操作终端,一大包信息数据通过加密线路直接传到了陈鹤这边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地图、卫星影像、冲突区域标注、大使馆历次汇报的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当地华人用手机拍下的街面混乱画面,加起来好几十页。陈鹤低下头开始看。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目光从左往右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在某一行停顿超过两秒。手指偶尔点一下触控屏,把某份地图放大再看一眼,然后划走。几页几页地翻过去,速度快得不像是阅读,倒像是在扫一眼确认什么东西存不存在。
会议室内,几个大佬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看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这么厚的材料,不仔细琢磨怎么拿方案?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上千同胞的生命,稍有疏漏后果不堪设想。可陈鹤没让他们多等。他把最后一份大使馆的汇报记录扫完,抬眼看向镜头,语气平淡却笃定:&34;二十分钟可以拿出行动方案。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陈鹤听到了——指挥车的麦克风收声范围太广,对面会议室的任何小声议论都像贴着耳朵说的一样。接着补了一句:&34;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这个问题的分量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跨国撤侨行动本身就是外交敏感地带,再叠加一个&34;主动行动&34;的权限,那就不只是撤侨了。
陈鹤在指挥车里坐直了身板,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利落的军礼:&34;保证完成任务。
屏幕暗下去,通话结束了。
外事部门的燕大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34;叶老,这位陈鹤同志我以前没接触过。我能理解眼下形势紧迫,但要把一个撤侨行动的总指挥权交给他,我作为外事方面的负责人,至少需要了解一下他过去处理过哪些类似的国际事务,他的履历档案,我能不能调阅一次?
燕大佬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以他中将的级别,在全军系统里调阅任何军官的档案几乎都不会遇到阻碍——sss是什么级别?比绝密还高两层,那是只有最高决策层才能接触的权限。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没人呼吸,会议室里重新亮起日光灯的白光,燕大佬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转向复杂。他低头翻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卢旺达情况资料,没再多说。
叶司令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把秒针走动的数字记在心里——快三分钟了,还剩十七分钟。
而指挥车里,陈鹤把通讯屏幕关上,转向另一块战术面板,手指飞快地开始在上面标注路线、坐标和时间节点。
指挥车外面,训练场的引擎轰鸣声还在远远地传过来,但车内的空气凝住了,只剩下手指敲触控屏的细碎声响。他嘴里低声念着什么,目光在数据面板和地图之间来回切换,语速快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开始开挂电脑系统,进行数据录入分析了
可以看到他敲击键盘的手臂都鼓起来了,犹如麒麟臂一般,要是龙小云在这里,一定惊呼一声:加大加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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