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楼天星并未急着去执法队报到。
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散修法袍。
将修为气息收敛至炼气九层左右。
每日起床后,他便独自一人在天剑郡的街头巷尾闲逛起来。
楼天星并不是没有心眼的人。
从小在父亲楼长安的耳濡目染下,他深知修仙界人心险恶,出门在外,谨慎为妙。
南宫无妄虽然贵为天剑郡南宫家的家主。
且表面上对他礼遇有加。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仅凭对方的一面之词便贸然一头扎进执法队,万一是个坑,他这种毫无根基的外来散修,或许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这几日,他流连于天剑郡中下层修士聚集的坊市、茶楼、酒肆。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最为灵通,也最为真实。
在城西的一家名为“散仙居”的茶楼里。
楼天星点了一壶半枚灵石的劣质灵茶。
坐在角落里听着周围修士的高谈阔论。
“听说了没?最近城外又出事了,青源镇那边有一支商队被劫,几十号人无一生还,连灵兽都被吸干了精血!”,一名满脸横肉的散修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没听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起了。那些魔修越来越猖狂了,以前还只敢在偏远山脉动手,现在都快摸到天剑郡的眼皮子底下了。”
另一人附和道,眼中满是忌惮。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南宫家也终于坐不住了,你们没看街头贴的那些布告吗?执法队正在大肆扩招,尤其是外勤斥候组,待遇高得吓人!”
楼天星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看来南宫无妄并未骗他,魔修的活动确实日益猖獗,执法队也确实在招人。
他结了帐,走出茶楼。
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多时,便在一处显眼的路口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青石告示牌,前面围满了驻足观看的修士。
楼天星挤入人群,抬头望去。
告示上盖着执法堂的鲜红大印。
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天剑郡执法队扩编通告:因近期周边劫修活动频繁,为保一方平安,特向广大同道招募有志之士添加执法队。凡修为在炼气后期以上者皆可报名,精通斗法、追踪、阵法者优先。炼气境队员月俸下品灵石六十枚起,筑基境月俸中品灵石一枚起。执行任务另有丰厚战功奖励,可兑换功法、法器、丹药。若不幸因公殉职,南宫家将发放巨额抚恤,并庇佑其家属后代……”
人群中议论纷纷。
“月俸一枚中品灵石!这待遇,比一些小家族的客卿长老还要高了!”
“待遇是好,但也得有命拿啊。外勤斥候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修,炼气期上去就是送死。”
“怕什么?修仙本就是逆天争命,富贵险中求。我卡在炼气八层十几年了,再没有资源突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报名去了!”
楼天星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渐渐有了底。
南宫无妄说的话基本属实,天剑郡的执法队确实是一份既危险又充满机遇的差事。
而且从散修们的反应来看,南宫家的信誉口碑极好。
说给的待遇和抚恤,从来没有食言过。
确定了这一切并非圈套后。
楼天星回到了南宫家赠予他的小院,好好休息了一晚。
次日清晨,他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法袍。
将古寒噬兽剑佩戴妥当,推开院门,朝着执法队总部的方向走去。
天剑郡执法队总部,坐落于内城与外城交界处的一片庞大建筑群中,距离南宫家的主宅并不远。建筑风格庄严肃穆,高大的青灰色石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
大门两侧竖立着两尊十馀丈高的巨大石剑雕像。
剑刃直指苍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庚金杀伐之气。
来到大门前,楼天星向守门的修士,递交了那枚南宫无妄给他的墨绿色族中令牌。
守门修士原本神色冷峻,但一看到那枚令牌,脸色瞬间大变。
态度立刻变得无比躬敬:“原来是持有家主特令的贵客,您请进。不知贵客尊姓大名,属下好为您通报。”
“在下楼天星,前来办理入队手续。”
楼天星不卑不亢地收回令牌。
“楼天星?”
守门修士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公子,上面早就交代过了,若您来了,无需通报,直接带您去见无雪队长。您请随我来!”
楼天星心中微动,无雪队长?
听名字,似乎与南宫无妄同辈。
不过想来也正常,天剑郡是南宫家的。
负责治安秩序大权的,自然也是南宫人。
他跟随守门修士穿过重重院落。
执法队内部极为宽广,校场上不时有成群结队的修士在操练阵法,呼喝声震天动地。半空中不时有剑光起落,传递着各种紧急军情。这里的气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