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更多的下人和族人陆续赶到。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穿着睡袍,有的衣冠不整,显然都是被从睡梦中叫起来的。
楼长安的神识覆盖着整座赵家庄园。
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在等一个人。
终于,一道身影从内院东侧的小路上缓缓走来。
楼天凤。
她穿着一件厚重的暗青色法袍,几乎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头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面色苍白,眼圈发黑,整个人消瘦得厉害,颧骨都凸了出来。
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楼天凤走到祠堂前,看到了父亲。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爹……”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如蚊蚋。
楼长安看着自己的长女,心头一阵刺痛。
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他朝刘福使了个眼色。
刘福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走到楼天凤身边。
“天凤,到我这边来。”
他的声音难得柔和了许多,伸手轻轻拉住楼天凤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楼长安身后。
楼天凤没有挣扎。
她木然地跟着刘福挪动脚步,眼睛始终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不住地颤斗。
楼长安扫了一眼后院。
人到齐了。
赵家上下,连同下人、族人、客卿,合计三百九十馀人。
除了赵大力不在以外,整个赵家的人全部聚集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
他们站成乱哄哄的一片,大多数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赵知秋几兄弟的脸色格外难看。
尤其是赵北秋和赵雄秋,他们已经猜测出缘由了,目光不断在楼长安和刘福身上来回游移,浑身紧绷着,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但他们没敢动。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虽然楼长安的境界一直不对外公布。
但灵阳郡早有各种传说,百鸟林楼家主,或许已突破筑基后期。
没有人知道楼长安已经突破筑基九层。
距离金丹不过一步之遥。
这种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所有的赵家修士,就象大人碾压孩童一样轻而易举。更何况刘福也是筑基修士,两位筑基联手,赵家这些炼气期修士加在一起都不够看的。
“各位。”
楼长安终于开口了。
他用的是传音,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不必惊慌,配合安排便好。”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已经伸入了储物袋中。
一根根灰白色的细索,从袋中飞射而出。
缚灵绳。
这是他在坊市中大量采购的约束法器,专门用于封禁修士经脉。
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有着近乎绝对的约束力。
三百九十馀根缚灵绳如同活物般,在楼长安神识的操控下四散飞出。它们精准地缠绕上每一个赵家人的手腕和脚踝,灵光一闪,便将其经脉牢牢封死。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赵家一百九十馀人,从老到少。
从族人到下人,无一幸免。
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赵家人更是乱成了一团。
有人惊叫,有人哭喊,也有人破口大骂。
但在缚灵绳的禁锢下,他们连一丝法力都调动不起来,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安静。”
楼长安淡淡地说了一个词。
一股筑基九层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压下,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叫骂的、哭喊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不是他们不想喊。
而是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胸腔中的气息怎么也送不上来。
赵知秋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
楼长安确认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之后,取出一张传音符,发送往百鸟林。
百鸟林,情报小院。
林玉娇正坐在桌前。
她面前摊着一张灵阳郡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桌旁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件储物袋、和缚灵绳等各种约束法器。
在她身后,六十馀名情报队队员也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统一法袍,面容冷峻,修为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九层不等。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从楼长安下午离开情报小院的那一刻起。
林玉娇便开始了准备工作。
她调集了情报队中一半以上的精锐力量,调了两艘中型载货飞舟。
飞舟就停在百鸟林西面的空地上。
“呜……”
传音符发出动静。
“赵家已控。带人和飞舟过来,青平岗,赵家庄。”
林玉娇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