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饭,是在楼天京的院子里吃的。
没有通知其他族人。
因为此事需要保密。
一起吃饭的只有楼长安、关冷裳、楼天京,庄依帘,和楼阵雄本人。
五个人。
菜式不多,但每一道都是庄依帘亲手做的。
她的手艺,比起楼家的厨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她是一名灵膳师,不仅有厨艺天赋,年轻时也曾在家族的灵膳馆干过几年。
总的来说,手艺相当不错。
“来,喝一杯。”,楼天京端起酒杯。
楼阵雄接过杯子,与父亲碰了一下。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正厅中回荡。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灵气的温润。
关冷裳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楼阵雄夹了几筷子菜。
楼长安则始终微笑着。
他端着酒杯,偶尔饮上一口。
吃过饭后。
楼阵雄起身。
“爷爷、父亲、奶奶,我走了。”
楼天京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化成一句:“到了以后,传个消息回来。”
“好。”
关冷裳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淡绿色的玉佩,塞到楼阵雄手中。
“雄儿,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护身灵佩,能挡一次筑基初期的全力攻击。你带着。”
楼阵雄微微一怔。
随即郑重地将玉佩收好。
“谢谢奶奶。”
关冷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眼框微微泛红,但始终没有让泪水落下。
楼长安将楼阵雄,带到后山密室的传送阵前。
传送阵的阵纹已经激活,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去吧。”
“爷爷保重。”
楼阵雄深深一揖。
随后步入阵中。
淡蓝色光芒一闪。
人影消失。
传送阵的阵纹缓缓暗淡下去。
密室中重归寂静。
楼长安独自站在传送阵前,望着空荡荡的阵心。
沉默了许久。
才转身离去。
……
时间如水,日夜不停。
楼阵雄离开百鸟林后。
楼家的三代族人才发现,这个仁兄居然许久没露面了。
原因是秋季的家族资源比武。
大家没有发现楼阵雄的身影。
“咦?振雄哥呢?去哪了?”
“就是,怎么今年不见他来参与?”
没有人回答。
四处询问一番后,众人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毕竟楼阵雄本来的存在感就很低。
或许他外出办事,又或许是被家里派遣去矿场,所以没在百鸟林。
无所谓,没有他参与比武,并不是坏事!
因为楼家三代族人中,除了楼阵新之外,楼阵雄算是比较能打的一个,他弃权了,对大家来说肯定是好消息。
而楼长安的生活。
也恢复了日复一日的节奏。
晨起灵酒修炼,午后悟道茶参悟空间法则,傍晚操控古道兵训练,夜间钻研六阶阵法。
这种枯燥而规律的修炼生活。
他已经过了近百年。
从最初一个炼气三层的凡间穿越者。
到如今筑基九层、战力可与金丹修士一较高下的灵阳郡霸主。
近百年的光阴。
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长到足以创建一个家族、培养出数十名修士、积累下万万计的灵石家业。
短到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
郑敖将灵阳郡剿魔的功劳,上报宗门之后。
楼长安本以为总部会很快下发一些嘉奖或回复。
但事实却是,音频全无。
一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两个月过去了。
依然什么都没有。
到了第三个月。
太清宗总部那边没有任何通知传到灵阳郡分堂。
郑敖也有些纳闷。
按照宗门以往的效率,这种剿灭多个魔修据点的功劳,再怎么也会有个回文。
但总部似乎根本没空搭理这边。
直到楼家的情报队传来了一些外部消息。
“家主,太清宗的剿魔队,在桂清郡遭遇了大麻烦。”
那支由两名金丹后期修士韦卓和阮秋水领衔的队伍。
在离开灵阳郡后,辗转前往了数个郡县执行清剿任务。
前几个郡县还算顺利。
毕竟有两名金丹后期坐镇,寻常魔修根本不是对手。
但在进入桂清郡之后。
情况急转直下。
情报队从太山郡据点获得的消息显示,剿魔队当时兵分两路,在桂清郡南部的一座废弃矿山中,遭遇了阴血宗的伏击。
韦卓和阮秋水并不在队中。
但魔修这边,却有几个筑基期战力。
而且他们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