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越一片厚重的云层,舟身在云海中沉浮,灵光闪铄。
下方大地模糊成灰白色的一片,偶尔露出山脉的黑色脊线。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愈发稀薄起来。
这里已接近了无人区地带,距离云断山脉不远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
“前方便是云断山脉。”
孟浩天的传音传入各舱之中。
“全员准备,到达目的地。”
飞舟减速,缓缓下降高度。
舱内的修士纷纷睁开眼,检查法器与储物袋,做最后的准备。
舷窗外,一片灰白色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延绵数千里,山峰起伏如锯齿,终年被灰色的薄雾笼罩。
云断山脉。
飞舟在山脉外围的一处平坦高原上缓缓降落。
“到了。”
三艘飞舟稳稳落在高原之上。
灵石驱动内核熄灭,舟身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嗡鸣后,一切归于安静。
孟浩天第一个走出舱门。
他站在飞舟的甲板上,放出神识扫过四周。
高原地势平坦开阔,方圆数十里内除了灰白色的碎石与稀疏的灌木之外,再无其他。灵气浓度不高,甚至还不如大洪郡外城的水准。
空气干冷,带着一种属于高海拔荒原的肃杀之气。
西北方向的云断山脉主峰群,在视野远程隐约可见。
“下船,集合。”
两百三十名修士鱼贯而出,在飞舟旁的空地上列队。
孟浩天站在高处,面色严肃。
“听好。秘境入口在前方云断山脉第七主峰的断云崖处。距离此地约二十里。我们今夜就在此地扎营休整,明日清晨启程。”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
“秘境于后天清晨自行开启。开启前半个时辰,所有人必须到达断云崖,排队入场。”
“另外。”
孟浩天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太清宗的人已经到了。”
此言一出,队伍中微微骚动。
有几个年轻修士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剑。
“我方才以神识扫过前方局域,在断云崖东面约十二里处,探测到了大量筑基期修士的气息。”
孟浩天冷声道:“人数至少过百。应当是太清宗的先遣部队。”
“我提醒诸位一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此次入境,太清宗是名义上的合作方。但在秘境内部,规则由天道说了算,不由宗门说了算。”
“意思很简单。进了秘境,若与太清宗弟子发生冲突,不必退让,但也不要主动挑衅。一切以任务为重。”
“是!”,两百馀人齐声应道。
孟浩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扎营。”
修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取出阵盘布设防御阵法,有人搭建临时灵石帐篷,有人生起灵火烹煮灵膳。一切井然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阴血宗的三十人也混入人群之中,各自找了位置落脚。
他们没有集中在一起。
张血衣早就交代过,到了营地之后分散打坐,不要抱团,不要交头接耳。
一切如常,如同普通的阳木宗弟子一般。
赵大力找了一块略高的石台盘膝坐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清水,仰头灌了几口。
水是普通的灵泉水,没有楼长安赠送的灵酒那种甘醇馥郁的口感。
想到灵酒,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百鸟林。
想起庭院中的石桌,桌上几碟灵膳,一壶酒。
刘福坐在对面说笑话,楼长安微微皱着眉头,嘴角却带着笑。
那些日子。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赵大力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
身为魔修,他不愿意、也不能,再去连累好友。
营地安顿妥当后,天色已暗。
灰色的高原上,数十馀顶帐篷整齐排列,防御阵法的光幕将营地笼罩其中。
篝火跳动,修士们围坐在火堆前,或低声交谈,或独自打坐。
孟浩天巡视了一圈营地,确认一切无异后,回到自己帐篷里。
他取出宗主赵中森临行前给他的一枚传音玉简,以灵力激活。
“启禀宗主,已抵达云断山脉外围,明日清晨启程前往断云崖。”
传音玉简嗡鸣一声,消息发出。
片刻后,赵中森的回音传回来。
“入境后以小千界元母为首要目标。其馀资源,各队自行分配。”
顿了一顿,赵中森又补了一句。
“那三十名精锐,不必特别照顾,也不必特别关注。让他们自行其是便好。”
“是。”
孟浩天收起玉简,面色不变。
他对那三十人的身份有疑虑。
但宗主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了。
不要问,不要管,不要插手。
孟浩天是个聪明人。
在阳木宗混了一百多年,他深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