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玲的目光扫过楼长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
“李秋玲,见过楼家主。”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礼节也中规中矩。
但态度中透着一丝不以为意。
楼长安观察得极细。
这位李秋玲的眼神在触及他身上那件灰色散修法袍时,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望。而当她以神识轻轻扫过他的修为后,嘴角的微笑更是淡了许多。
筑基中期。
在李秋玲的感知中,楼长安就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这个修为……
别说与她这种筑基九层巅峰的天骄相比。
便是太清宗这次派来的普通弟子,也不止这等战力。
楼长安心中暗笑。
他不觉得意外。
“秋玲。”
陆飞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这次进入秘境,楼家主会跟着队伍一起行动。他是我的恩人,你在里面多照应他一些。”
李秋玲点了点头。
“知道了,师姐。”
但她嘴上答应的时候,目光并没有再看楼长安一眼。
陆飞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楼家主的战力远超同阶,秋玲,你万不要小看他。”
李秋玲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无奈。
“师姐放心,我知道的。”
楼长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色不变。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
修仙界以修为论高低。
筑基中期的修士在筑基九层面前,天生就矮了一截。
哪怕你有再多的手段,在对方眼中,你就是不如她。
这种偏见根深蒂固。
楼长安不在意,有许多修士喜欢尽可能地展示自己的真实实力,以此换取别人的关注甚至依赖。
但他向来没有这种习惯。
这些年他的敛息法术已经修炼至精通。
在这种场合,根本没必要显圣人前。
隐藏部分实力,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力挽狂澜。
陆飞虹又交代了几句,就没说什么了。
她与李秋玲是师姐妹关系,但同时也存在竞争。
因为太清宗圣女,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名头。
她是第一圣女。
而李秋玲是第二圣女。
宗门圣女,有其独特的职责。
一,接任宗主。
宗主若是殒落,圣女按顺序接管宗门。
二,联姻。
宗门与宗门之间,宗门与家族之间,有着各种利益羁拌。
联姻,便是平衡各方势力的最佳法则。
在宗门需要的时候,圣女或者圣子就会成为联姻牺牲品,为宗门做出贡献。
所以该说的都说了。
李秋玲听没听进去。
陆飞虹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将楼长安领回中军帐篷附近。
“明日清晨出发,你就在营地里歇息一晚。”
她指了指旁边一顶空帐篷。
“这次入境,我作为金丹修士无法进入秘境。我只是带队护道,将弟子们安全送到入口。进了秘境之后……”
陆飞虹看着楼长安,目光中带着一丝郑重。
“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楼长安拱手道谢后,走进帐篷。
帐篷内简单整洁,一张灵木矮榻,一盏灵火灯台。
他盘膝坐在矮榻上,取出储物袋中的各项物资,逐一检查。
浮生散念迷途盘一百枚。
碎灵玉阵盘一百枚。
乾坤逆旋阵盘二十枚。
七煞曜天剑阵五枚阵盘与二十五尊古道兵。
续脉生机丹两枚,其他灵丹一批。
符录一批。
至于灵石,为了保险起见,他将大部分灵石都藏在了百鸟林某处隐蔽地方,身上只带了一百万枚下品灵石上路。
一切齐备。
楼长安收好储物袋,闭目调息。
同时释放神识,感应着方圆百馀里的情况。
周围明显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之多。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筑基期。
看来进入秘境的修士总数恐怕要超过千人。
这种规模的秘境探索,资源争夺势必极为激烈。
……
一夜无话。
翌日。
天色未亮。
太清宗营地便已全员起身,修士们收拾帐篷、检查法器,动作迅速而默契。
楼长安走出帐篷时,发现营地中除了太清宗的百馀名弟子之外,还多出了四十馀名陌生修士。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穿着世家族袍,有的着散修法袍,但一个共同点是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筑基七层,大部分在筑基八层、九层。
楼长安扫了一眼,心中明了。
这便是太清宗邀请来的各大家族之人。
每一个,都是各自家族中战力最强的修士。
家族散修穿的不是宗门法袍,所以大家一看就明白,楼长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