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宗弟子与阳木宗弟子开始全面交锋。
太虚百变阵,对上阳木宗的精锐小分队。
剑气、枪芒、法术、符录,在白玉廊桥与悬空玉台之间疯狂爆发。
散修们唯有祭出护体法力,一退再退。
他们看着无相门中的黑色圆球,眼中满是贪婪与畏惧。
有人想趁乱冲进去,但三尊白玉守门将与血莲法相的战斗馀波太强,筑基中期修士靠近,稍有不慎间就会被震碎护体法力。
楼长安混在人群后方。
他一边避开馀波,一边继续记录血莲战阵的运转。
张血衣此刻已经不再掩饰,他双手结印,掌心血钉几乎融入血肉。
血莲法相每一次受击,伤势都会分摊到所有阴血宗修士身上。
有人吐血,有人皮肤裂开,但阵势不散。
三尊白玉守门将攻势极猛,玉戈每次斩下,都能撕开血莲法相一大片血光。
起初,守门玉将明显占据上风。
血莲法相被压得节节后退。
无相门的门缝甚至开始缓缓闭合。
张血衣脸色阴沉。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红令牌。
那令牌表面,浮现出两个古字。
宗主。
黑红令牌中,似乎封存着某种极阴冷极高危的气息。
那气息刚刚泄露一丝,楼长安便感觉识海微微刺痛。
“元婴级?”
“不对,只是一缕残留气息。”
但即便只是一缕残留气息,也足以让人心悸。
张血衣高举令牌:“请宗主赐力!”
令牌骤然爆发出一片黑红血光。
二十九名阴血宗弟子同时惨叫,他们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一股股远超筑基的阴冷力量降临,强行灌入血莲战阵之中。
原本摇晃的血莲法相,瞬间稳定。
十丈法相的轮廓变得清淅了几分。
血莲人影抬起双臂,硬生生抓住两柄斩落的玉戈。
第三尊白玉守门将从侧面刺来。
血莲法相胸口裂开一道缝隙,喷出黑红色血光。
轰!
第三尊玉将被震退数丈,玉体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李秋玲看到这一幕,终于再无半点迟疑。
她怒声喝道:“太清宗弟子听令!”
“阳木宗勾结魔修,乱我正道,今日不惜一切代价,诛魔!”
“诛魔!”
太清宗弟子齐声回应,剑气暴涨。
孟浩天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局势已经无法伪装,但他仍旧横枪挡在前方:“想过去,先过我这一关。”
李秋玲怒道:“孟浩天,你今日所作所为,太清宗必上报两宗盟会!”
孟浩天淡淡道:“你能活着出去再说。”
此言一出,杀意彻底爆发。
两宗弟子不再克制。
原本只是拦截与试探,此刻变成真正搏杀。
一名太清宗弟子被阳木宗木刺术贯穿肩膀。
反手一剑,斩断对方半条手臂。
周铁带家族修士从侧面冲击,却被三名阳木宗筑基九层联手逼退。
散修们看得心惊肉跳。
有人想帮太清宗。
毕竟魔修现身,正道修士理当诛魔。
但更多散修选择观望。
他们不是宗门弟子,根本没有义务为了太清宗拼命。
更何况,眼前的机缘太大。
黑色圆球就在无相门内。
若两宗和魔修拼得两败俱伤,他们未必没有机会捡漏。
所以,谁都想赌一把,赌自己是最后的天选之子。
楼长安也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血莲战阵三名血眼身上。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血莲法相得到黑红令牌加持后,战力明显提升。
三尊白玉守门将开始被反压,玉戈一次次斩落,却被血莲法相以血掌硬接,血掌被斩碎后,很快又由血气重凝。
而白玉守门将不同,它们每受到一次重击,玉体裂纹都会增加。
张血衣狂笑:“区区傀儡,也敢阻我阴血宗!”
“给我碎!”
血莲法相双手合拢,凝聚出一柄巨大的血色长刀。
长刀斩下。
第一尊白玉守门将举戈格挡。
咔嚓!
玉戈断裂,血刀顺势劈落,那尊白玉守门将从肩膀到腰部,被硬生生斩成两截,白玉碎片飞溅。
第一尊守门将崩碎。
无相门轰然震动。
门缝扩大到一丈,门内幽深信道彻底显现,信道的尽头,那枚黑色圆球静静悬浮,九重空间锁链仍旧缠绕其上,但锁链光芒已经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所有修士都看向了无相门深处。
贪婪、恐惧、狂热、尤豫。
种种神情,在众人脸上交替浮现。
第一尊白玉守门将崩碎之后,无相门前的局势彻底失控。
白玉碎片如雨一般从虚空中洒落,不断砸在白玉廊桥与悬空玉台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