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赵中森缓步走出。
白袍金纹,面容冷肃。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诸位。”
“太清宗问责函,想必你们都已知晓。”
殿内无人说话。
赵中森抬手一挥。
太清宗问责函的内容,化作一片灵光文本,浮现在大殿中央。
众长老再次看去,脸色各异。
片刻后,赵中森淡淡道:“太清宗要求我宗交出孟浩天,交出云断秘境所谓魔修,开放外事峰、执法峰卷宗,供其执法殿查验。”
“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
殿中沉默了数息。
随后,一名执法峰长老率先开口。
“宗主,此事绝不可应。”
“孟浩天乃我宗执法峰副峰主,纵有过错,也该由本宗处置。”
“若交给太清宗,岂不是承认我宗低人一等?”
另一名外事峰长老也道:“开放卷宗更不可行。”
“外事峰涉及诸多宗门机密,若让太清宗执法殿随意查验,我宗各地布置都可能暴露。”
也有长老皱眉道:“可云断秘境之事,确实有些不清不楚。”
“外界传言愈演愈烈。”
“如今连古云郡白鹿楼都出现阳木宗玉牌,若我宗不给出解释,恐怕难以服众。”
这话一出,大殿内不少人神色微变。
赵中森没有说话。
吕青谷缓缓起身。
他先向赵中森拱手一礼。
“宗主。”
“老夫以为,太清宗此番问责固然过界,但眼下不宜激化矛盾。”
“云断秘境之事,本就疑点重重。”
“那所谓青衣魔修来历不明,手持太清宗圣女剑,又动用血莲魔气,随后还有疑似阳木宗修士接应。”
“这些痕迹太多,反倒象是有人故意布置。”
“若我宗此时强硬回应,正中暗中之人下怀。”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夫建议,派使者前往太清宗,申明我宗绝无包庇魔修之意。”
“孟浩天可暂时停职,由本宗内部审查。”
“至于卷宗,可摘取无关机密部分,交给太清宗查验。”
“如此既保住宗门颜面,也可避免两宗大战。”
吕青谷说完,殿中不少长老点头。
尤其是一些年长的金丹长老。
他们经历过阳木宗攻灭云水宗那场大战。
知道大战意味着什么。
资源、弟子、家族、商道、灵脉、坊市,都会被卷入其中。
哪怕最终胜了,也是伤筋动骨。
更何况,太清宗不是云水宗。
云水宗当年已衰弱多年,宗主年迈,内部分裂。
太清宗如今却正值鼎盛。
阳木宗也就刚刚喘过气。
与这种宗门开战,风险太大了。
“吕长老所言有理。”
“是啊,宗主,眼下该先稳住太清宗。”
“青衣魔修明显有挑拨之嫌,我宗不能被牵着走。”
“只要把事情查清,未必不能还我宗清白。”
一时间,大殿中反对开战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赵中森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议论声稍稍平息。
他才开口:“说完了?”
殿内一静。
赵中森目光落在吕青谷身上。
“吕长老,你以为太清宗要的是解释?”
吕青谷皱眉:“宗主何意?”
赵中森淡淡道:“太清宗要的是我阳木宗低头。”
“今日他们要孟浩天。”
“明日他们便要查外事峰。”
“后日便要入九华峰。”
“大后日,或许就要本座亲自去太清宗请罪。”
殿内众人神色微变。
赵中森继续道:“云断秘境中,所谓魔修混入,不过是太清宗一面之词。”
“白鹿楼中那块残破玉牌,更是拙劣栽赃。太清宗死了圣女,找不到凶手,便想将脏水泼到我阳木宗头上。”
“若本宗退让,天下修士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阳木宗心虚。”
“会说阳木宗怕了太清宗。”
“会说阳木宗确实勾结魔修。”
“到那时,才是真的洗不清。”
吕青谷沉声道:“宗主,强硬回应可以,但出兵万万不可。”
赵中森眼神冷了下来。
“本座何时说过,要立刻全面开战?”
吕青谷一怔。
赵中森道:“但太清宗既然问责,我宗也必须让他们知道,阳木宗不是任人欺辱之辈。”
“传令。”
“外事峰、执法峰、演武峰,即刻拟定边境应对方案。”
“若太清宗继续污蔑我宗,阳木宗便以维护宗门声誉为名,出兵边境。”
殿中顿时哗然。
吕青谷脸色一变。
“宗主!”
赵中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