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卞阵没有杀他。
而是用一根高阶的缚灵锁禁制封住了他的金丹。
金丹禁锢,法力无从外放,也就相当于力量比普通人强一点的凡人。
“严执事,得罪了。”
严正清满口是血,怒视周卞阵。
“你们阳木宗……这是与魔共舞!存心与本宗开战!正道所不容!”
周卞阵神色平静:“严执事慎言。”
“本宗只是清查魔修栽赃。若太清宗愿意解释清楚,自然不会有战事。”
严正清冷笑,可他已经说不出话。
古云郡分堂,随即被阳木宗控制。
执法队原地遣散,分堂卷宗被封。
白鹿楼案的所有留影石、血气残留、玉牌碎片,也被阳木宗执法弟子强行带走。
城中各大家族唯唯诺诺,禁若寒蝉。
许多散修更是躲在自家院子里,连神识都不敢外放。
毕竟阳木宗染上魔修的事,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万一他们疯起来屠了古云郡,那可如何是好?
古云郡,失守。
……
几乎是同一日。
三河郡也遭到了阳木宗的飞舟袭击。
三河郡分堂实力更弱。
只有两名筑基期的总执事坐镇,外加四个筑基执事,完全不够看。
秦万山与石录栋抵达后,仅用两个时辰便破开郡城大阵。
随后三河郡太清宗分堂执事死伤惨重,总执事被杀,太清宗旗帜被拔下,阳木宗旗幡插上分堂最高处。
消息传出时,整个太清宗边境都震动了。
古云郡、三河郡,接连失守。
这不再是问责。
也不再是清查。
而是侵犯挑战。
……
百鸟林。
楼长安收到消息时,正在阵法室中推演混元太虚护世大阵。
林玉娇站在门外,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家主。”
“阳木宗出战了。”
楼长安手中的阵笔微微一顿。
“说吧。”
林玉娇继续道:“阳木宗以清查魔修栽赃、维护宗门声誉为名,派出金丹后期长老越境。”
“古云郡已失守。”
“三河郡也失守。”
“太清宗分堂修士死伤不少,古云郡总执事严正清被俘。阳木宗封锁了两郡传送阵和分堂卷宗。”
阵法室中安静了片刻。
楼长安放下阵笔。
他的眼神,终究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阳木宗的反应这么快?”
林玉娇低声道:“外界都说,阳木宗这次开战,是白鹿楼案引起的。”
楼长安轻轻笑了一声。
“白鹿楼案不过是火星。”
“阳木宗自己心里有鬼,才会借火燎原。”
“表面说以战正名,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域图前。
古云郡、三河郡、龙牙郡、雪潭郡、灵阳郡。
一处处郡县,被他用朱笔圈起。
古云郡在北。
三河郡偏东。
灵阳郡位置更偏远,暂时不在第一线。
但若两宗战事扩大,灵阳郡迟早会受到波及。
“通知各据点。”
楼长安缓缓道:“进入潜伏状态。”
“尤其是龙牙郡,很可能成为阳木宗的下一个攻击目标,非必要不再传递普通情报。”
“所有战备资源,继续加紧采购。”
“丹药、符录、阵盘、飞舟灵石,价格未涨到三倍前,能收多少收多少。”
林玉娇点头:“是。”
楼长安又道:“郑敖那边如何?”
“郑执事刚刚传讯。”
林玉娇道:“太清宗执法殿已发边境战备令,各分堂严防阳木宗突袭。”
“灵阳郡暂时未受波及。但郑执事判断,若古云郡与三河郡无法夺回,太清宗有可能会征召辖下的家族修士,前往边境进行防御。”
楼长安淡淡道:“迟早的事。”
太清宗不是小宗门。
古云郡、三河郡失守,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接下来,要么谈判,逼阳木宗做出最大的让步。
要么反击。
而以如今局势来看,反击的可能更大。
毕竟太清宗已经死了一位圣女。
若再丢两郡不动,宗门威严便会崩塌。
况且,魔修当道,人人可得以诛之,太清宗出师有名。
楼长安看着地图,目光落在古云郡上,那里曾是他突破金丹之地,也是他布下青衣散修疑云之地,如今古云郡落入阳木宗手中。在某种意义上,他亲手点燃的那把火,已经开始见效。
但楼长安并无后悔。
李家要查他。
太清宗若顺着查下去,迟早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他不把水搅浑,最终楼家就可能成为牺牲品。
至于阳木宗。
本就不干净。
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