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安轻笑一声。
“仇怨？”
“你们追查我，便是仇。”
“你们想杀我，便是怨。”
“你说我们之间，可以仇怨？”
李惊楼心神一震：“你是……”
他象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
“你！是楼……”
噗！
一道白色剑气飞出，已经贯穿他的喉咙。
楼长安不会让他说完。
李惊楼捂着脖颈，满脸不甘，他终于在临死前，想到了那个几乎被他放下的名字。
楼长安！
灵阳郡楼家的家主。
那个看似筑基中期、五灵根出身、在秘境中被李秋玲排挤的小家族修士。
可惜，已经晚了。
圣女剑横斩而过。
李惊楼头颅飞起。
楼长安伸手摄过他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随手收入仙酒壶。
祖祠前，李家剩下的族老、客卿，彻底崩溃。
有人跪地求饶。
“前辈饶命！”
“我等只是客卿，并非李家血脉！”
“我愿立誓，从此不提今日之事！”
楼长安看向那几名客卿，神色淡漠。
客卿若只是拿灵石办事，本可不杀。
但今日之事，本就不能留活口。
况且这些人既受李家供奉，替李家追查、围杀、夺利多年，谈不上无辜，所以只能赶尽杀绝了。
楼长安袖中阵盘一亮，七道剑气同时落下。
求饶声戛然而止。
祠堂外血气弥漫。
楼长安没有停留。
他转身走入祖祠。
祖祠内，李家年轻的族人已挤成一片。
有炼气修士，也有未入道的凡人亲眷。
不少孩童哭不停，被长辈死死捂住嘴。
楼长安站在门口，沉默了有那么一息。
灭族二字，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从不轻松。
他不是嗜杀之人。
但他也不是救世主。
他更清楚，修仙界从不会因为你心软而放过你。
当年李月灵能为了自身前途舍弃他，后来李秋玲能因一句难堪便追杀他。
李家因圣女而兴，也因圣女之死而疯。
今日放过这些人，十年、二十年后，便可能有人带着仇恨回来。
他不能给楼家的族人，留下这样的种子。
楼长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无波澜。
他抬手。
太虚幽冥幻灵阵盘飞入祖祠。
阵纹亮起。
祠堂内众人眼前一花。
有人看见李秋玲归来，白衣负剑，神色温柔。
有人看见李日清推门而入，说仇已报，可以安心睡去。
有人看见山涯间，恢复了平静，江上霞光万丈。
下一息，火焰升起。
不是爆裂的杀火，而是无声无息的灵火。
幻境遮住恐惧。
灵火吞没气息。
片刻后，祖祠内只剩灰烬。
楼长安转身走出，面无表情。
他不愿折磨这些人。
但也不会放过他们。
李家族地的其馀局域，古道兵与石精骷髅已清扫完毕。
几处密道也被提前封死。
林玉娇给的情报很详细。
李家共有三条暗道。
一条通向江边水府。
一条通向后山灵田。
一条通向崖下旧矿洞。
楼长安来前，便以阵盘封住三处出口。
此刻，逃入暗道的人，都被困在其中。
楼长安放出三枚火纹阵盘。
地底传来数声闷响，再无动静。
半个时辰后，终于安静下来。
楼长安神识复盖全族地，确认无一人逃出。
他开始收尾。
第一，取走李家族库。
族库中灵石约三千馀万，下品居多，中品也有不少。
还有大量水属性灵材、丹药、法器、李家功法、田契、坊市契书。
第二，取走所有传音符、族谱、密信。
其中与太清宗相关的文书，他单独封存。
第三，焚毁李家内核卷宗，只留下一些残破痕迹。
第四，伪造现场。
楼长安在祖祠、议事堂、山门三处，留下血莲魔气痕迹。
这些魔气依旧是伪造的。
他用的是从云断秘境带出的血煞灵材，再以阵纹仿真十二瓣血莲流转。
对于普通筑基、金丹初期修士而言，足以乱真。
此外，他又在山门外故意留下一道圣女剑斩出的剑痕。
剑痕中残留金凰剑意。
李家人若被灭，圣女剑气息出现，外界自然会想到青衣魔修。
最后，他取出一枚残破阳木宗阵符。
这阵符是从云断秘境阳木宗弟子尸身旁捡到的边角物。
他将其烧毁一半，丢在祖祠废墟边。
如此一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