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夜里。
凤玄郡的第二道消息传来。
秘境结束了。
消息来得极急。
太清宗、阳木宗以及数方仙族在秘境内大斗一场,死伤皆有。
阳木宗折损金丹数名。
太清宗也死了四名金丹执事。
更令人震动的是,陆飞虹在秘境内被一名魔修重创,已由宗门高手护送回无剑山养伤。
前线营地一片哗然。
圣女受伤。
这四个字,比死几名普通金丹更让人心惊。
陆飞虹不是寻常金丹,她是太清宗第一圣女,是司母落凝的亲传,是未来宗门内核之一。
她受伤,意味着凤玄秘境里出手之人极强。
甚至说明阳木宗与阴血宗在秘境中早有布置。
主帐中。
秦昭的脸色极不好看:“魔修?又是魔修!”
许清越则平静许多:“传讯中没有细说,只说那名魔修擅血火,金丹后期修为,出手时有阴血宗秘法痕迹。”
宋观澜皱眉:“圣女伤势如何?”
许清越摇头:“不明。”
严正清叹道:“宗门既让她回无剑山,想来伤势不轻。”
帐中一时间无人说话。
楼长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并不平静。
陆飞虹被魔修重创。
凤玄秘境结束,太清宗与阳木宗各有伤亡。
那么秘境里的真正机缘,落到谁手中了?
太清宗?
阳木宗?
阴血宗?
还是那些仙族?
若是小千界元母一类的东西,此事绝不会止于表面战报,可传讯中没有半句提及秘境内具体所得。
这很正常。
真正的机缘,从来不会写在公开战报里。
楼长安更在意另一点。
陆飞虹既然受伤回宗,前线军务就不可能继续拖下去。
果然,第二日午后。
宗门传令又抵达。
边境作战队回撤。
家族修士们可原地解散,各自返回族地。
此次战功将由执法殿、战功殿日后统一梳理,功劳不会抹去,但具体赏奖需等宗门统一核定。
这道命令一出,营地中反应各异。
太清宗弟子自然跟随宗门飞舟回撤。
家族修士们则有人失望,有人松气。
失望者,是觉得战事突然停下,后续的战功没了。毕竟目前局势明显是太清宗占有,继续打下去危险比较小,趁这个时间捞点功劳,对家族更有利。
松气者,则是终于不用再把命悬在边境。
楼长安自然也属于后者。
功劳这东西,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个名声罢了,何必为了一点名声去拼命,况且他楼家又不缺资源。
所以当他听到解散令后,第一反应便是回百鸟林。
当夜,收拾营帐,将阵法营的临时任务交割完毕,又去宋观澜处辞行。
宋观澜看着他,神情颇有些感慨:“楼家主,此战若无你,龙牙、三河、古云三郡不会收得那么顺。”
楼长安拱手:“宋长老过誉了,宗门诸位金丹才是助力,楼某不过在阵法上尽些力罢了。”
宋观澜摇头:“不必太谦。阵法一道,战场上差一息,便是无数人命。你的功劳,战功玉册里记得很清楚。”
楼长安道:“多谢宋长老照拂。”
宋观澜沉吟片刻,又道:“楼家主日后若有意来太清宗阵堂,我可以替你引荐。”
楼长安笑了笑:“楼某家族事务繁杂,暂时恐怕无暇。不过日后若有机会,定来拜访宋长老。”
宋观澜也不强求。
他知道楼长安这种人,不会轻易入宗为客卿。
越有本事的人,越不愿受束缚。
离开阵法营后,楼长安又去前锋营接杨谷。
杨谷的战功玉牌已经登记完毕。
秦昭见楼长安来,只说了一句:“杨谷不错,若日后愿入执法殿,可来找我。”
杨谷神色一动。
楼长安则拱手道:“多谢秦长老赏识。”
秦昭淡淡道:“我只是惜才。敢打敢杀的人不少,但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的人不多。你们楼家倒有几个不错的人。”
楼长安笑道:“秦长老谬赞。”
从前锋营出来后,小青已经在飞舟旁等得不耐烦。
她看见楼长安,立刻道:“可以走了吗?”
楼长安点头:“走。”
三人乘坐一艘小型飞舟,离开太清宗营地。
这艘飞舟是苏家当年的飞舟行所出,外表看着寻常,速度却不慢。
离开营地百里后,楼长安没有直接走最短路线,而是先绕向古云郡西北,再转道灵阳。
杨谷问:“家主,为何绕路?”
楼长安道:“战事刚停,路上未必太平。”
小青坐在船头,晃着腿道:“会有魔修吗?”
楼长安淡淡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只要我们走得谨慎些,便少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