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认得此酒,知道这是极其稀罕的修炼资源。
楼长安曾奖励过他几壶这样的灵酒,不过由于杨谷始终不是楼氏联盟的内核亲密人物,所以他领到的灵酒自然没有赵大力和刘福那般多,但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因这几壶灵酒提升了不少。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几杯。
而是整整十壶!
“初到陌生地界,光有刀不够,还得有人心。这十壶霜酿灵酒,你自己留着用,也可给你信得过的人,”
楼长安望着杨谷:“切记,此酒只可自饮,不可外传。”
杨谷喉结滚了滚,脸色少有地激动。
他起身抱拳,声音都沉了几分:“谢家主厚赐。”
楼长安摆手:“落仙江那边若能打理得有些眉目,以后那一摊子收益,永远有你一份。杨谷,你要记住,你并不是在替楼家卖命,也是在为你杨家争一个安身之地!”
杨谷低着头:“是。”
他握着储物袋和玉壶的手,比平常更用力了些。
散修出身的他,太知道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给他一条路。
而是给他一家老小,一个真正往上走的机会。
楼长安站起身,走到石楼窗口,看了一眼外面来往的矿工与巡逻修士:“落仙江那边,表面上是去接盘李家的空地,实则是给楼家向外伸手。”
“你若做成了,日后杨家也会跟着起势。”
“但丑话说前头,若你在那边坏了规矩、养出私心、尾大不掉,我也不会留情。”
杨谷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神色更稳。
“家主放心,杨谷这条命是谁给的,心里有数。”
楼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准备吧。”
……
数日后,百岭矿场开始悄悄交接。
“见过杨兄。”
“韩永?”
看到来接手的人居然是韩永时,杨谷多少有些意外。
韩永笑了笑:“家主说,以后百岭矿场也由我一并照看。”
韩永坐镇的是饮雪矿场。
如今看多一个矿场,分成收益自然会更多一些。
但韩永看向杨谷的眼神,却更为羡慕:“恭喜杨兄,这一去便是海阔天空,独当一面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增加了一个矿场的分成。
而杨谷外派落仙江,一郡收益,又何止于矿场数十倍,甚至百千倍?
“哪里,哪里。”
杨谷摇头谦虚道:“大家都一样,尽心做事便好。”
两人出身一样,又同在楼家做事,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平时交流虽不多,但情谊却一直有维系。所以将矿场大小事务交接清楚后,杨谷命厨房做了一桌精致饭菜,与韩永饮酒同食,算是一场别离宴。
毕竟这一去,兴许数十年后才有机会再见了。
翌日,回到家里。
杨谷开始收拾家底、转移人手,交割灵田灵植。
半个月后。
一艘中型飞舟,从灵阳山脉出发,绕过灵阳郡主道,往落仙江方向去。
车队里有杨谷的家眷、几个孩子、十馀名老护卫,还有一批表面看着寻常的杂货、木料、器具。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储物袋和飞舟暗舱里。
杨谷坐在前方飞舟上,望着越来越远的灵阳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是他守了许多年的地方。
可如今离开时,他心里并无太多不舍。
反而有一股久违的锐气慢慢升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不只是换个地方守产业。
而是去打地盘,为楼家,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可能。
……
落仙江畔,李家旧地。
这里早已不复当初李家鼎盛时的规整与威风,族地外围的一些院舍,彻底空置了下来,江边沿途的码头上也换了几拨人。可正如楼长安所料,李家留下的底子实在太厚,哪怕没人坐镇,周围的商气与人流仍在。
杨谷抵达之后,并没有急着亮出楼家旗号,大张旗鼓吞地。
他先用半个月摸清局势。
谁在盯码头,谁在吃旧船队,哪几家在江面收过路钱,哪几个客卿原本给李家卖命如今成了自由身,哪批散修水匪只认灵石不认人。
他一一记在心里。
随后才开始出手。
先是花灵石,低价买下李家旧码头边一片被人嫌弃的仓储地。
再借着仓储地名义,雇工修栈桥,翻新了三艘旧灵舟。
又用楼长安给的灵石与法器,招了两名筑基客卿,一个擅水战,一个熟悉江面商路。接着主动去拜访周围两家不大不小的筑基家族,不争地,不摆架子,只谈买卖分利。
这套路子,和他在矿场时的凶狠直接不同。
可偏偏很有效。
因为杨谷知道,落仙江不是矿洞。
这里不是谁剑快,谁就能吃独食。
而是谁能把船开起来、把客和货拉起来、把码头秩序稳起来,谁就能